车开了快两个小时。
沈墨盯着窗外,天早就黑了。
“还有多远?”
老头没回头,“快了。”
又开了半小时。
路越来越偏,两边全是山。
沈墨心里发毛。
搞毛啊,这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“老头,你到底带我去哪?”
“剑阁。”
“我知道是剑阁,剑阁在哪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墨握紧短剑。
离谱。
这老头要是想害他,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
突然,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沈墨下车。
眼前是一片老林子,树又高又密,风一吹,沙沙响。
“走。”老头往林子里走。
沈墨跟上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座老宅子。
青砖黑瓦,门匾上写着两个字:剑阁。
门是开着的。
老头推门进去。
沈墨站在门口,犹豫了一下。
“进来。”老头的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沈墨咬牙,跨进去。
院子里很空,中间摆着一口大缸,缸里插着几把剑。
老头站在缸前,背对着他。
“把剑拿来。”
沈墨把短剑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剑,手指轻轻一弹。
嗡——
声音很轻,但沈墨觉得耳朵疼。
“这把剑,叫‘断念’。”老头转过身,眼神变了,“你从秘境带出来的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知道这剑的主人是谁吗?”
沈墨摇头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三十年前,剑阁的阁主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他死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,“他带着这把剑进了秘境,再没出来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拿了这把剑,就等于接了他的担子。”老头盯着他,“剑阁的规矩,谁拿了阁主的剑,谁就是下一任阁主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等等,我没说要当什么阁主。”
“你以为你说了算?”老头冷笑,“赵天宇要批文,你给了,他就能放过你?他背后的人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秘境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老头说,“它连接着好几个势力,剑阁只是其中之一。赵天宇背后,还有更大的鱼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先活着。”老头把剑递回来,“明天开始,跟我学剑。”
“学剑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叫你来干嘛?”老头转身往屋里走,“今晚先住下,明天早上,后院见。”
沈墨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剑。
断念。
这名字,听着就不吉利。
他叹了口气,跟着老头进了屋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,一张桌子。
沈墨躺下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。
赵天宇的警告,老头的威胁,还有那把剑。
他翻了个身。
算了,先睡吧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
但他刚闭上眼,手机响了。
是赵天宇。
“沈墨,你在哪?”
“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外面。”赵天宇声音很冷,“你身边那个老头,是剑阁的人吧?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劝你离他远点。”赵天宇说,“剑阁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三天后你要是拿不出批文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看着手机,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