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。
沈墨被一阵声音吵醒。
不是鸟叫,是剑。
金属摩擦空气的声音,刺耳又冷。
他翻身坐起来,窗外灰蒙蒙的,院子里有个人影在动。
老头。
沈墨穿上鞋走出去,冷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缩脖子。
“醒了?”老头没回头,手里那把剑舞得呼呼响。
“几点了?”沈墨打着哈欠。
“四点。”
“四点?!”沈墨瞪大眼睛,“你逗我呢,这什么作息?”
老头收了剑,看他一眼。
“剑阁规矩,晨练从四点开始。”
“不是吧,我昨晚两点才睡。”沈墨揉了揉脸。
老头没理他,从石桌上拿起那把断念剑,扔过来。
沈墨手忙脚乱接住。
“拿着。”老头说,“今天先教你基础姿势。”
“基础姿势?”沈墨看着手里的剑,有点懵,“我连剑都没摸过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老头走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手腕,往上抬,“剑尖朝前,手腕要直,肩膀放松。”
沈墨照做,手臂有点僵。
“不对。”老头拍了他肩膀一下,“说了放松,你绷那么紧干嘛?”
“我怕砍到自己。”
“砍到就砍到,死不了。”
沈墨无语。
这老头,说话真不客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着放松肩膀,手腕还是有点抖。
“保持这个姿势,十分钟。”老头说完,转身进屋了。
“十分钟?!”沈墨喊,“你认真的?”
没人回答。
操。
他咬着牙,举着剑,手臂开始发酸。
天慢慢亮了,院子里的光线从灰变白。
沈墨的手在抖,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他想起赵天宇昨晚的电话。
三天。
还剩两天。
“坚持住。”老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“第一天,别丢人。”
沈墨没说话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又过了五分钟,他实在撑不住,手一软,剑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老头走出来,看了一眼地上的剑。
“还行,比我想象的好。”
“还行?”沈墨甩着手,“我手都快废了。”
“废不了。”老头捡起剑,“休息五分钟,然后继续。”
“还来?”
“不然你以为学剑是闹着玩的?”
沈墨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着气。
“老头,你说赵天宇背后有更大的势力,到底是谁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现在告诉你,你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“那总得让我知道,我到底在跟谁玩命吧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秘境的事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他坐下来,“剑阁只是守门人,秘境里面,有好几股力量在争。”
“争什么?”
“争那把剑。”老头指了指断念,“三十年前,上一任阁主带着它进了秘境,再也没出来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这把剑,是钥匙?”
“算是。”老头说,“谁拿到它,谁就能打开秘境的核心。”
“那赵天宇呢?他想要什么?”
“他背后的人,想要秘境里的东西。”老头站起来,“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清楚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着。
商业帝国、秘境、剑阁、赵天宇。
这些事,好像都连起来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学剑。”老头说,“只有你能用这把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它选中的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信?”老头把剑递给他,“你自己试试。”
沈墨接过剑,握在手里。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明天继续练。”老头转身往屋里走,“今天先到这,中午赵天宇会派人来。”
“派人来干嘛?”
“送信。”老头说,“他等不及了。”
沈墨看着手里的剑,又看看老头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算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