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血迹还没干。
褚明蹲下，摸了摸。
还是湿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回走。
林薇在屋里坐着，小月递给她一个罐头。
“老板，外面怎么样？”小月问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褚明点了根烟，抽了一口。
“血迹往东边去了。”
林薇放下罐头。
“那是我来的方向。”
“老马的人肯定在附近。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便利店不能待了。
但能去哪？
外面全是废土。
“老板，咱们跑吧。”小月小声说。
“跑哪去？”褚明反问。
“往西边。”林薇插话，“那边有个废弃工厂，我知道路。”
褚明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基地的人以前去过。”
“说是能住人。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小月立刻跑进里屋。
林薇也站起来，但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褚明扶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
林薇咬着牙。
“能走。”
褚明没再劝。
他转身去柜台，拿了把枪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褚明脸色一变。
“卧槽。”
他冲到窗边。
街上，至少二十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拿着砍刀。
“褚明是吧？”光头喊。
“老马让我带个话。”
“便利店归他了。”
“你识相的话，滚蛋。”
褚明没吭声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薇和小月都盯着他。
“怎么办？”小月问。
褚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干。”
他掏出两颗手雷。
一颗扔出去。
轰！
外面炸开。
惨叫声一片。
光头被炸飞了。
剩下的人乱成一团。
褚明趁机冲出去。
开枪。
砰！砰！
两个人倒下。
其他人跑了。
褚明没追。
他回到店里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，背着包，从后门溜了。
走了半小时。
林薇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路不对。”
褚明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知道路？”
“我是知道。”
“但这不是去工厂的路。”
林薇脸色发白。
“有人改了路标。”
褚明看了看四周。
荒地上，插着几根木桩。
上面画着箭头。
指向东边。
“老马的人干的？”小月问。
“可能。”林薇说。
褚明没说话。
他盯着箭头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箭头是新的。”
“木头还是湿的。”
林薇一愣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故意引我们过去。”
褚明点头。
“但谁？”
“不是老马。”
“老马的人刚被我炸了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林薇沉默了。
小月拉了拉褚明的袖子。
“老板，会不会是她……”
她指了指林薇。
褚明看向林薇。
林薇脸色一变。
“你怀疑我？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雷。
“说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薇退了一步。
“我是东边基地的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那基地呢？”褚明问。
“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跑出来？”
“你说车被炸了。”
“但地上没有烧焦的痕迹。”
林薇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褚明冷笑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
林薇突然跪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是东边基地的。”
“我是老马的人。”
褚明一愣。
小月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林薇低着头。
“老马让我来卧底。”
“摸清你的底细。”
“但我真的不想干了。”
“他太狠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他杀了我的家人。”
褚明盯着她。
手雷没放下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薇抬起头。
“我想报仇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褚明沉默了。
过了好久。
他收起手雷。
“起来。”
“带我去找老马。”
林薇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迟早要对上。”
褚明点了根烟。
“早打晚打都一样。”
“走吧。”
小月看看褚明，又看看林薇。
“老板，她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褚明吐了口烟。
“但赌一把。”
“输了，大不了死。”
他往前走。
林薇跟上去。
小月咬了咬牙，也跟上。
三个人，消失在荒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