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不好走。
太阳毒。
褚明走在最前面，林薇跟在后面，小月垫后。
三个人，一条土路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小月问。
“快了。”林薇说，“前面那个破楼就是。”
褚明停下来。
“破楼？”
“嗯，老马把据点设在废弃商场里。”
“几楼？”
“三楼。”
褚明皱眉。
“妈的，三楼不好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后门有个消防梯，能直接上二楼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小月插嘴：“老板，咱们就三个人，硬闯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硬闯。”褚明打断她，“先看看情况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路上没什么人。
偶尔有几只变异老鼠窜过去，小月吓得一哆嗦。
“别怕。”褚明说，“老鼠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月小声，“但看着恶心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一直低着头。
褚明注意到她的手在抖。
“你紧张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见到老马。”林薇抬头，“怕自己忍不住。”
“忍不住什么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
褚明笑了。
“那就杀。”
“但别冲动。”
“等机会。”
林薇点头。
又走了半小时。
终于看到那栋楼了。
是个废弃的购物中心。
外墙灰扑扑的，玻璃碎了大半。
门口有两个人站岗。
“他们有人。”小月说。
“嗯。”褚明蹲下来，“绕到后面去。”
三个人猫着腰，沿着墙根走。
后门果然有个消防梯。
但铁锈斑斑，看着不结实。
“能上吗？”小月问。
“试试。”
褚明踩上去。
吱呀一声。
没断。
他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林薇跟上。
小月最后。
到了二楼，有个窗户。
锁着的。
褚明掏出匕首，撬了几下。
咔嗒。
开了。
他翻身进去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小心。”林薇小声。
“知道。”
褚明摸出手电筒。
照了一圈。
是仓库。
堆着一些纸箱。
没人。
“走。”
他们穿过仓库，走到走廊。
突然，听到脚步声。
从楼梯那边传来。
“有人。”褚明压低声音。
三个人贴墙站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男人走过来。
穿着破夹克，手里拿着棍子。
“谁？”他看到了褚明。
褚明没答话。
一拳打过去。
正中下巴。
男人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“拖进去。”褚明说。
林薇和小月把那人拖进仓库。
“绑起来。”
小月用绳子把人捆住。
“问问他老马在哪。”林薇说。
褚明蹲下来。
拍了拍男人的脸。
“喂，醒醒。”
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
“别管。”褚明说，“老马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三楼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
“武器呢？”
“有枪。”
褚明皱眉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男人摇头，“我就看见过两把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褚明站起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小月问。
“先上去看看。”
“但人多。”
“怕个屁。”褚明说，“又不是没打过。”
他往外走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枪响。
砰！
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谁开的枪？”林薇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褚明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楼下，有个人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站着。
手里拿着枪。
“妈的。”褚明说，“是巡逻的。”
“他发现我们了？”小月问。
“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
“继续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楼梯。
林薇和小月对视一眼。
跟上去。
楼梯很暗。
只有头顶的小窗透进一点光。
褚明放轻脚步。
一步一步。
到了三楼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探头。
看到几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中间那个，光头，满脸横肉。
应该就是老马。
褚明缩回头。
“看到了？”林薇小声。
“嗯。”
“打吗？”
“不打。”褚明说，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们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里面人多，不好打。”
“外面好打？”
“至少能跑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小月也没说话。
三个人蹲在楼梯口。
等。
过了十几分钟。
门开了。
老马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“我去撒个尿。”老马说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。”
他往厕所方向走。
褚明眼睛一亮。
“机会。”
他悄悄跟上去。
老马没发现。
进了厕所。
褚明跟进去。
门关上。
“别动。”
老马回头。
看到枪口。
“你谁？”
“褚明。”
“便利店那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谈个生意。”褚明说，“你的人都撤了，我留你一条命。”
老马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外面还有两个。”褚明说，“但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老马摇头，“我的人会找到你。”
“那就在他们找到我之前，先杀了你。”
老马盯着他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试试？”
褚明扣动扳机。
咔嗒。
保险没开。
老马一愣。
然后大笑。
“妈的，你连保险都没开。”
他挥拳打过来。
褚明侧身躲过。
一脚踢在老马膝盖上。
老马跪下去。
褚明用枪托砸他后脑。
砰。
老马趴在地上。
不省人事。
“搞定。”褚明喘了口气。
他拖起老马，往外走。
林薇和小月还在楼梯口。
“得手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嗯。”
“现在走？”
“走。”
他们拖着老马，从消防梯下去。
到楼下时，有人发现了。
“老大！”
“追！”
褚明回头。
几个人冲过来。
“快跑！”
三个人拖着老马，往荒地跑。
身后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着耳边飞过。
褚明咬牙。
“妈的，真刺激。”
跑出几百米，终于甩掉了。
三个人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小月问。
“回去。”褚明说，“带上他。”
“回便利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褚明看了看老马，“做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