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蹲在废墟后面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焦糊味。
褚明盯着远处的火光。
“哥，你饿不饿？”小月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掰成两半，递给小月一半。
老马在旁边咽口水。
褚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老马低声说，“你就不能分我一口？”
“你欠我的还少？”
老马闭嘴了。
火光在远处跳。
不是便利店的方向。
是东边。
“会不会是刘爷的人？”小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还去找刘爷吗？”
褚明嚼着饼干，没回答。
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林薇。
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？
她说自己是老马的人，又说是刘爷的人。
到底是谁的人？
“老马。”褚明开口了。
“嗯？”
“你跟林薇多久了？”
“半年吧。”老马说，“她来的时候，说自己是逃难过来的，我看她挺能干，就收了。”
“她有没有提过刘爷？”
“提过。”老马说，“她说刘爷是个狠人，让我别惹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去抢刘爷的东西？”
老马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抢。”他说，“是她让我去的。”
褚明眯起眼睛。
“她让你去抢？”
“对。”老马说，“她说刘爷那边有批货，弄到手能发一笔。我就带人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就被伏击了。”老马说，“我的人全死了，我跑出来，就碰到你们了。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在想。
林薇让老马去抢刘爷的货，然后通知刘爷来伏击。
一石二鸟。
既灭了老马，又让刘爷欠她人情。
这女人，不简单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小月问。
“没事。”褚明站起来，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能睡觉的地方。”
他们又走了半个小时。
找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。
墙倒了半边，屋顶还在。
褚明检查了一圈，确定没人才进来。
“今晚在这休息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呢？”小月问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便利店没了。
林薇是敌人。
刘爷也不一定靠得住。
他现在就剩两个人，两颗手雷。
怎么翻盘？
不知道。
但必须翻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外面的夜空。
火光还在远处闪。
比刚才更亮了。
“哥。”小月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？”
“那是不是在往这边来？”
褚明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火光确实在移动。
朝着这个方向。
“准备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拉起小月，“先跑再说。”
三个人刚跑出加油站。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加油站炸了。
气浪把他们掀翻在地。
褚明爬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冲天。
有人追来了。
而且，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