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！
气浪还没散，褚明就爬起来。
小月趴在地上，耳朵嗡嗡响。
老马捂着腿，血又渗出来了。
“哥……”小月喊。
“别出声。”褚明压低声音，把她拽到墙根底下。
火光映着三个人的脸。
加油站烧得噼里啪啦。
脚步声。
从东边传来。
不止一个。
褚明摸出手雷，拔掉保险栓。
“谁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炸了，没人。”另一个说。
“搜一下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褚明心跳得厉害。
他看了一眼小月。
小姑娘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哥，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他把手雷握紧，准备扔。
但没扔。
因为第三个声音响起来。
“别搜了，回吧。”
“林姐说了，加油站炸了就行，人肯定死了。”
林姐？
林薇？
褚明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女人早就知道他们在这。
“走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褚明等了三分钟，才站起来。
“哥，他们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手雷塞回兜里。
“我们得换个思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思路？”小月问。
“林薇想让我死。”褚明说，“但我偏不死。”
他看向老马。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
老马点头。
“那就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刘爷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老马瞪眼，“林薇就是他的人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明说，“但她玩双面间谍，刘爷不一定知道。”
老马沉默了。
“赌一把。”褚明说。
三个人摸黑上路。
走了两个小时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们看见一片帐篷。
刘爷的营地。
褚明让老马和小月躲在路边，自己走过去。
“站住！”哨兵举枪。
“我找刘爷。”褚明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褚明。之前帮他管过仓库。”
哨兵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进去通报。
几分钟后，刘爷出来了。
“是你？”刘爷眯着眼，“我还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差点。”褚明说，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林薇有问题。”
刘爷没说话。
“她玩双面间谍。”褚明说，“一边帮你，一边帮老马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老马就在路边。”褚明说，“他可以作证。”
刘爷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带过来。”
哨兵把老马和小月带过来。
老马一瘸一拐地走过来。
“刘爷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老马？”刘爷皱眉，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老马苦笑，“林薇想让我死。”
他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刘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林薇在哪？”褚明问。
“她今天早上带人出去了。”刘爷说，“说要去追你。”
“追我？”褚明冷笑，“是想杀我灭口。”
刘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等她回来。”褚明说，“让她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怎么露？”
“我在这。”褚明说，“她一看见我，肯定慌。”
刘爷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藏着。”
褚明点头。
他带着小月和老马进了营地。
找了个帐篷钻进去。
“哥，刘爷信你吗？”小月问。
“不信。”褚明说，“但他更不信林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薇太聪明了。”褚明说，“聪明人，谁都防着。”
小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褚明靠在帐篷上。
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林薇回来，看见他还活着，会怎么做？
她会慌。
会想办法杀他。
但刘爷盯着呢。
她不敢明目张胆。
那她就会用阴招。
褚明摸了摸手雷。
还剩两颗。
够了。
“哥，有人来了。”小月小声说。
褚明透过帐篷缝往外看。
林薇回来了。
她骑着摩托，后面跟着几个人。
车停在营地中央。
林薇跳下车，走向刘爷。
“刘爷，没找到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刘爷说，“进来坐。”
林薇跟着他进了帐篷。
褚明深吸一口气。
该上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