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对面三十多人，围上来。
褚明肩膀中了一枪，血往外冒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这都能被打中。”
林薇扶着他，枪指着前面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她说，“能跑一个是一个。”
小月在车里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褚明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褚明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但手有点抖。
对面的人，没动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，叼着烟。
“褚明是吧？”胖子说，“刘爷让我来，带你们回去。”
“刘爷？”褚明说，“他不是在南边打仗吗？”
“仗打完了。”胖子说，“赢了一半，输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南边的人退了，但刘爷受伤了。”胖子说，“现在营地乱着呢。”
褚明脑子转得快。
“林薇，你干的？”他说。
林薇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一起炸的弹药库。”
“那谁炸的营地？”
胖子吐了口烟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炸了，刘爷现在怀疑是你俩干的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褚明说，“我们刚炸完南边的，哪有空炸自己人？”
“刘爷不信。”胖子说，“走吧，别让我动手。”
褚明看了看周围。
三十多个人，枪都指着。
跑不掉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林薇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回去就是死。”
“不去也是死。”褚明说，“现在跑，被打成筛子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先回去，看看情况。”他说，“实在不行，再想办法。”
林薇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胖子让人把他们绑了，塞进车里。
车往营地开。
路上，褚明一直在想。
营地为什么炸了？
谁炸的？
刘爷为什么怀疑他？
还有，南边的人，真的退了吗？
他感觉不对劲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车到了营地。
褚明下车一看，愣住了。
营地一片狼藉。
好多帐篷烧了，地上还有血迹。
刘爷坐在一把椅子上，腿上缠着绷带。
看到褚明，他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我还以为你跑了。”
“没跑。”褚明说，“被您的人抓回来了。”
“抓？”刘爷说，“不是抓，是请。”
“请？”褚明说，“绑着请？”
刘爷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褚明面前。
“小子，我问你件事。”他说，“营地是不是你炸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褚明说。
“那为什么，你刚走，营地就炸了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褚明说，“我也想知道。”
刘爷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帮我查。”刘爷说，“查出谁炸的营地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人手。”
“给你十个人。”刘爷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二十个。”
“还是不够。”
“那你想要多少？”
褚明笑了。
“一个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。”
刘爷愣了一下。
“你一个人查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褚明说，“人多眼杂。”
刘爷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内查不出来，我就当是你炸的。”
“好。”褚明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刘爷说，“你肩膀上的伤，不处理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褚明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他走出营地。
林薇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查？”她说。
“不查怎么办？”褚明说，“等死？”
“但你怎么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褚明说，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先找个地方，把子弹取出来。”他说，“疼死了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你不是说死不了吗？”
“死不了，但疼啊。”褚明说。
他们找了个破房子。
林薇帮他把子弹取出来。
褚明咬着牙，没出声。
处理完伤口，他躺在地上。
“你说，营地是谁炸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明说，“但刘爷不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查呗。”褚明说，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但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营地被炸，刘爷受伤，南边的人退了。
这一切，看起来像是巧合。
但褚明觉得，不是。
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是谁呢？
他想不出来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褚明睁开眼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薇掏出枪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小月。
“褚明哥！”她说，“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营地那边，又炸了！”
褚明站起来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又炸了！”小月说，“这次，刘爷的仓库，全炸了！”
褚明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这他妈，谁干的？”
林薇也愣住了。
“我们一直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明说，“但刘爷不知道。”
他看了看窗外。
营地那边，火光冲天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