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一响，褚明就冲出去。
小月跟在后面，喊：“褚明哥，你慢点！”
他不听。
营地乱成一锅粥。人跑来跑去，有人喊“南边打过来了”，有人喊“林薇跑了”。
褚明脑子嗡一下。
林薇跑了？
他跑到刘爷帐篷前，看见刘爷正骂人。
“他妈的一群废物！”刘爷踹了手下一脚，“连个女人都看不住！”
褚明站住。
“刘爷。”他说。
刘爷转头看他，眼里全是火。
“你他妈还有脸来？”他说，“你带来的人，跑了！”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褚明说，“她是你的卧底，你自己没管好。”
刘爷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种，让人发毛的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有种。”
他走近褚明，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追。”他说，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追？”刘爷说，“往哪追？”
“南边。”褚明说，“她肯定去找南边的人了。”
刘爷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她去找南边的人，我他妈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褚明说，“是谈判。”
“谈判？”刘爷说，“拿什么谈？”
“拿我。”褚明说。
刘爷又愣了。
“你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褚明说，“林薇想抓我，南边的人也想抓我。我过去，他们肯定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刘爷说。
“然后，你带人埋伏。”褚明说，“等他们出来，一锅端。”
刘爷没说话。
他看着褚明，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他妈，真敢想。”他说。
“不敢想，就等死。”褚明说。
刘爷搓了搓脸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我让你死得很难看。”
褚明点头。
他转身要走，小月拉住他。
“褚明哥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褚明说，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不！”小月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褚明看着她。
这丫头，真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小月点头。
褚明带着小月，跟着刘爷的人，往南边追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看见前面有火光。
刘爷抬手，所有人停下。
“前面就是南边的营地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褚明看了看。
营地不大，但防守很严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小月，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，你就跑。”
小月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口。
褚明一个人，往火光走去。
走到营地门口，有人拦住他。
“谁？”
“褚明。”他说，“来找林薇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“林薇？”他说，“她不在。”
“不在？”褚明说，“她刚跑出来，怎么可能不在？”
“我说不在就不在。”那人说，“赶紧滚。”
褚明没动。
“我要见你们老大。”他说。
那人笑了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说见就见？”
褚明从兜里掏出一颗手雷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他说。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褚明说，“我只想见你们老大。”
僵持了一会儿，有人从营地里走出来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褚明一看，是林薇。
他走进去。
林薇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？”褚明说。
“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故意跑的。”
褚明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，我想让你来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褚明说，“你不是刘爷的人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薇说，“我是南边的人。”
褚明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，到底是谁的人？”他说。
“谁都不是。”林薇说，“我只为自己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刘爷，老马，南边的人，都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我想建立一个新基地，需要人手。”
褚明看着她。
这女人，真狠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骗所有人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，一直在转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林薇说，“跟我干，以后，你说了算。”
褚明看着她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他说。
林薇笑了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。”她说。
话音刚落，周围突然冒出十几个人，枪口对准褚明。
褚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