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明跟着几个小孩进了破楼。
楼里空荡荡的，墙皮掉了一半。
“就你们几个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男孩点头，“大人死光了。”
褚明看了看四周。
角落里堆着些破烂，有张破床垫，几个塑料桶。
“你们吃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捡。”男孩说，“翻垃圾，找能吃的。”
褚明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兜，还剩半块压缩饼干。
“接着。”
扔过去。
男孩接住，看了看，分给其他小孩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。”褚明说，“想跟我干，得干活。”
“干啥？”
“找东西。”褚明说，“吃的，用的，能换钱的。”
“钱？”男孩笑了，“这破地方，还有钱？”
“有。”褚明说，“粮食就是钱，子弹就是钱。”
男孩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褚明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妈的。
便利店没了。
林薇那疯女人，刘爷那边也回不去了。
得重新开始。
他看了看那几个小孩。
最大的男孩看着也就十五六，小的才七八岁。
“你叫啥？”褚明问。
“阿飞。”男孩说。
“阿飞。”褚明重复了一遍，“行，阿飞，你们这附近，有啥能用的？”
阿飞想了想。
“东边有个超市，被人搬空了。”他说，“南边有个加油站，还有油。”
“油？”褚明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阿飞点头，“但有人守着，不好拿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四五个。”
褚明摸了摸兜里的手雷。
还剩两颗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小月坐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“咋了？”褚明问。
“没事。”小月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怕。”
“怕啥？”
“怕你走了，不管我们了。”
褚明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老子还要开连锁店呢。”
小月也笑了。
“吹牛。”她说。
“等着看。”
褚明躺下，看着天花板。
破楼顶上有个洞，能看到天。
天快黑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去找油。
然后，找地方，重新开张。
这末世，只要有脑子，就饿不死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枪响。
褚明猛地坐起来。
“啥声音？”
阿飞跑到窗口看了看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往这边走。”
褚明掏出匕首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个。”
“带家伙没？”
“有枪。”
褚明咬了咬牙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