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方间谍？”
褚明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林薇笑了笑，嘴角渗出血。
“我本来就是刘爷的人。”她说，“老马让我去卧底，我就去了。然后刘爷让我去查老马，我也去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两边都想杀我。”
褚明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一样。”林薇说，“你不像他们。”
“妈的。”褚明骂了一句。
小月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哥，她可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飞站起来。
“要不先绑起来？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褚明说，“她要是想害我，早动手了。”
林薇咳嗽。
“有水吗？”
小月递过去半瓶。
林薇喝了一口。
“刘爷的人就在附近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就会搜到这里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带你们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北边有个安全区。”林薇说，“我认识路。”
褚明想了想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林薇说，“不然天亮后，你我都得死。”
外面传来狗叫声。
“操。”褚明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林薇说。
“快走。”
四人摸黑出了加油站。
林薇带路，往北边树林钻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这边！”
“追！”
枪声响起。
子弹擦着耳朵飞过。
褚明拉着小月跑。
“妈的，你带的什么路！”
“前面有条河！”林薇喊，“跳下去！”
四人冲到河边。
水很急。
“跳！”
褚明闭眼跳下去。
水冰凉。
他被冲向下游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撞到石头。
他爬上岸。
浑身湿透。
“小月？”
“哥，我在这。”
小月也爬上来。
阿飞和林薇随后。
“甩掉了。”林薇说。
褚明看着她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林薇说，“我现在是丧家之犬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往北走。”林薇说，“天亮前赶到安全区。”
褚明点头。
四人继续走。
天亮时，看到一片废墟。
“到了。”林薇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地下有避难所。”
林薇掀开一块铁板。
下面有楼梯。
“跟我来。”
褚明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着下去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林薇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林薇？”
“是我。”林薇说，“带了几个朋友。”
老头看了看褚明。
“进来吧。”
四人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有床，有桌子，有灯。
还有几个人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林薇说。
褚明愣了。
“你家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，“我爸妈都在。”
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。
“薇薇，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薇说。
褚明看着这一切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林薇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林薇看着他。
“一个想活命的人。”她说。
褚明没说话。
他摸到手雷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林薇苦笑。
“我要是耍花样，早把你们卖了。”
小月拉了拉褚明。
“哥，她好像真的没恶意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褚明说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地下室很简陋。
但很暖和。
“先休息吧。”林薇说，“晚上再商量下一步。”
褚明点头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没睡。
他在想林薇。
这个女人，到底在玩什么？
还有刘爷。
为什么非要抓他？
他手里有什么货？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褚明摸到手雷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“别动。”褚明说。
那人举起手。
“别开枪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褚明一愣。
“林薇？”
“是我。”
林薇走到光亮处。
她脸上有伤，衣服破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褚明问。
“刘爷的人追我。”她说，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骗了他。”
林薇苦笑。
“我不是双面间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三方间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