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疯了。
一定是疯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陆沉舟的声音都在抖，“你妹妹……三年前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笑，“车祸。和我女儿一起。”
“那那些短信呢？视频呢？”
“我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人演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，你们能查到什么程度。”他说，“结果你们还真查。”
他笑得更大声了。
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忍不住骂，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有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女儿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老婆也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？”他说，“我就想找点乐子。”
“所以你骗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是要查真相吗？我给你们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陆沉舟，你姐姐是我害死的。”
陆沉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场车祸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姐姐查账。”他说，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星耀的账。”他说，“她发现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偷税漏税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洗钱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刘姐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爸。”
陆沉舟脸色白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和刘姐合伙开公司，用星耀洗钱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……”他笑，“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想交给警察。”他说，“但小雅出事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把证据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们能查到什么程度。”
不是吧。
这一切……
都是他一个人编的？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转身。
朝楼上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舟喊，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书房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自己拿吧。”
他上楼了。
留下我和陆沉舟。
面面相觑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舟说，“但我们必须拿到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报警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他是畜生。”
我们冲上楼。
书房门开着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给。”他说，“证据都在里面。”
陆沉舟接过信封。
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和账单。
还有一份录音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和刘姐的对话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商量怎么洗钱。”
陆沉舟听着。
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我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喊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知道你爸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以为你爸是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告诉她。”他说，“让她保留一点幻想。”
陆沉舟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走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不再说话。
我拉着陆沉舟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。
我回头。
他已经倒在地上。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