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我愣在原地。
陆沉舟已经冲进去了。
我跟着跑进去。
他爸倒在地上。
血从胸口往外冒。
“叫救护车！”陆沉舟吼。
我手抖得按不了手机。
“快点！”
我终于拨通。
电话那头问地址。
我说不出来。
陆沉舟抢过手机。
说完地址。
挂断。
他蹲在他爸旁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救护车马上来。”
“我不行了。”他爸说，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好。”他爸笑了，“那就好。”
然后他不动了。
陆沉舟伸手探他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离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该死。”
“但他是你爸。”
“他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是畜生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但没哭。
“报警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他又拿起手机。
报警。
等警察来的时候。
我们坐在客厅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，“你妈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先瞒着。”
“瞒得住吗？”
“瞒一天是一天。”
警察来了。
问话。
做笔录。
折腾到半夜。
我们才离开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酒店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找了家酒店。
开了两间房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他说，“公司那边。”
“我帮你请假。”
“嗯。”
他进去了。
我回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血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姐。
“喂。”
“听说你们那边出事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她说，“陆沉舟他爸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自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“什么麻烦？”
“他爸手里有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他死了，证据就没了。”
“我们拿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死前给了我们。”我说，“照片，账单，录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刘姐？”
“你们……”她说，“你们知道你们拿到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能扳倒星耀的证据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前世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