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短信又来了一条。
“你猜，他上去以后，会见到谁？”
我抬头看大厦。
顶楼的灯亮了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破事。
我拨陆沉舟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骂了一句。
推开车门。
冲进大厦。
保安拦我。
“我找陆总。”我说，“紧急。”
保安看我一眼。
“陆总刚上去了。”他说，“您稍等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我推开他。
跑向电梯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刘姐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啊。”她说，“你猜，陆沉舟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我没把他怎么。”她说，“是他自己去找我爸了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就是星耀的创始人。陆沉舟一直以为是我害他。其实是我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泄露商业机密的是我爸。”她说，“他为了吞掉公司，嫁祸给陆沉舟。陆沉舟查账查到一半，我爸就动手了。”
“那陈小雅呢？”
“陈小雅是我爸找人撞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她查到了账目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也是重生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爸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是重生者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重生回来，想阻止一切。但他没想到，陆沉舟也重生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她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爸想让你远离这场争斗。陆沉舟想让你帮他。我们谁都没说真话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那陆沉舟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顶楼。”她说，“和我爸在一起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冲进去。
刘姐没跟进来。
电梯上升。
手机震动。
陆沉舟来电。
我接。
“苏晚棠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别上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电梯停住。
门开。
顶楼。
走廊空荡荡。
尽头是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听见说话声。
“你妹妹在我手里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选吧。是她，还是苏晚棠。”
是陆沉舟的声音。
“我选她。”
我愣住。
他选谁？
我走进门。
看见陆沉舟站在窗前。
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苏晚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正好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刘姐的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一切回到正轨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和她，都是变数。”
他指着陆沉舟。
“所以，你们都得消失。”
陆沉舟转身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我妹妹不是被绑架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自愿跟刘姐走的。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也是重生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重生回来，想阻止我爸。”刘父说，“但她失败了。所以，她选择帮刘姐。”
“那陈小曼呢？”
“陈小曼是我女儿。”刘父说，“她不是陈小雅的妹妹。她是我的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，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的重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的重生，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是唯一能阻止陆沉舟的人。”
“阻止他什么？”
“阻止他杀我。”
陆沉舟笑了。
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想杀你。我只是想查清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刘父说，“真相就是你爸是个骗子。你妈也是。你们全家都是。”
陆沉舟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偷了星耀的账目。”刘父说，“你妈帮他藏起来。所以，你妹妹才会被刘姐抓住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刘父说，“证据就在你妹妹手里。她一直没给你，是因为她怕你受不了。”
陆沉舟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妹妹的手机里。”刘父说，“她昨晚发给我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是账本。
上面写着陆沉舟父亲的名字。
陆沉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刘父说，“你爸为了钱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你重生回来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阻止你帮他。”
我转头看陆沉舟。
他脸色苍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刘父说，“你选吧。是你妹妹，还是苏晚棠。”
陆沉舟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我选她。”他说。
刘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就看着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按了一个键。
电话接通。
“动手。”他说。
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陆沉舟冲过去。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刘父说，“只是让你妹妹消失。”
陆沉舟疯了。
他扑向刘父。
刘父躲开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机震动。
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棠，别信他。你才是关键。”
我抬头看陆沉舟。
他正和刘父扭打在一起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他在楼下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他不是跑了吗？
我转身。
跑向电梯。
身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。
“苏晚棠！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看见刘父倒在地上。
陆沉舟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拿着刀。
血。
电梯下降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回头。直接来地下室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电梯门开。
地下室。
空荡荡。
一个人影站在角落。
是我爸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