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没声音。
我也没说话。
呼吸声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你会来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会。”
“老刘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她又沉默。
“他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。
问候？
试探？
我揉了揉脸。
第二天。
公司楼下咖啡厅。
我提前十分钟到。
老刘已经坐那了。
黑眼圈。
烟灰缸里三个烟头。
“早。”
“嗯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。
“她几点到？”
“十一点半。”
“小周呢？”
“她说晚点。”
老刘搓了搓手。
“你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
“她主动找的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骂我。怕她哭。怕她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门开了。
李芳走进来。
短发。
素颜。
穿件灰色风衣。
她看见老刘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坐下。
三个人。
沉默。
“小周呢？”李芳问。
“她说要来。”老刘答。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李芳吸了口气。
“老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我也有错。”
老刘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瞒我什么？”
李芳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放在桌上。
推过来。
老刘拿起。
手抖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抱着个婴儿。
旁边站个男人。
是陈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小周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李芳说。
“她是我跟陈宇的。”
老刘愣住了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老刘站起来。
“坐下。”李芳说。
“你骗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当年我以为孩子是你的。后来做了亲子鉴定，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老刘坐回去。
手撑着桌子。
“所以……小周不是我女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陈宇是她亲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陈宇出轨……”
“不是出轨。”李芳说。
“是我。是我一直跟他有联系。”
“从大学开始？”
“从大学开始。”
老刘笑了。
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老刘！”李芳喊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门关上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我跟李芳。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李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给小周发消息：“你妈来了。你爸走了。”
小周回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说你不是老刘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门口。”
我抬头。
小周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