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旁边的咖啡厅。
我提前到了。
小周还没来。
李芳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看起来比上次更瘦。
化疗的痕迹很明显。
头发稀疏。
脸色苍白。
但她笑了一下。
“沈默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。
“一杯美式。”
“一杯温水。”
李芳说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小周说你想见我。”
“嗯。”
她喝了口水。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这个故事。”
“真正的版本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她看着我。
“老刘说的那些。”
“有一半是真的。”
“有一半是假的。”
“我确实出轨了。”
“但不是跟陈宇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行政部的小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小王？
那个告诉我老刘要辞职的小王？
“你们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两年。”
“老刘不知道。”
“陈宇知道。”
“他替我瞒着。”
“因为我是他老师。”
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比我写的还离谱。
“所以小周……”
“不是老刘的女儿。”
“也不是陈宇的女儿。”
“那她是谁的女儿？”
李芳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周是小王的女儿。”
“小王不知道。”
“老刘不知道。”
“陈宇也不知道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靠。
这搞毛啊。
“所以老刘编的那些故事……”
“是他猜的。”
“他猜对了开头。”
“没猜对结尾。”
“他以为小周是陈宇的。”
“其实是小王的。”
“他以为我出轨对象是陈宇。”
“其实是小王。”
“他以为小周是他女儿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他以为他爱过我。”
“其实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其实他也爱过我。”
“只是我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小周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我打字。
“靠窗。”
“你妈也在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你得知道。”
她回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关于你爸。”
“真正的。”
她没回。
三分钟后。
她推门进来。
看到我们。
走过来。
“妈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们聊什么了？”
李芳擦了擦眼泪。
“小周。”
“妈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老刘。”
“不是陈宇。”
“是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小周看着她。
“是谁？”
“行政部。”
“小王。”
小周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李芳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小周看着她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得见见他。”
“现在。”
李芳说。
“他不在公司。”
“他今天请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老刘那家医院。”
“他去看老刘。”
小周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李芳拉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小王。”
“他其实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是他女儿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小周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这故事。
真他妈绕。
小周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李芳也站起来。
三个人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小周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老刘。
“沈默。”
“我出院了。”
“小王刚走。”
“他跟我说了。”
“全部。”
“小周是他女儿。”
“我猜错了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最后一面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茶水间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看着小周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这故事。
还没完。
远远没完。
我打字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然后收起手机。
跟上小周。
阳光很烈。
但我觉得。
这茶水间的故事。
才刚刚开始。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