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的我伸出手。
车上的我推我。
“下去。”
“该我了。”
我站在车门边。
脚底下冰凉。
站台上的我笑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车上的我抓着我的肩膀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三十年前你逃了。”
“现在该我逃了。”
“你替我去死。”
我回头看车上的我。
她的眼睛红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嘴角在笑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俩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站台上的我摇头。
“别纠结这个。”
“你只要选一个。”
“选我。”
“我带你回家。”
车上的我冷笑。
“回家？”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就是想下车。”
“她下车了。”
“你就永远困在车上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这什么破局。
选谁都是死。
不选也是死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让我静静。”
站台上的我叹了口气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“车马上开。”
“你再不选。”
“两个都困住。”
车上的我松开了手。
退后一步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“反正困了三十年。”
“不差这点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的脸在融化。
像蜡一样。
眼睛流下来。
鼻子歪了。
嘴巴裂开。
“快走！”
她喊。
“我撑不住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跳下车。
站台上的我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尖叫声。
回头。
车上的我炸了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散在空气里。
站台上的我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只有我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眨眨眼。
“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。”
“有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