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我张嘴。
他也张嘴。
我闭嘴。
他也闭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像镜子里的倒影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?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,不是我。”
这话绕。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从灵墟出来。”他说,“我,一直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。
“这里?”
“矿洞外面。”他说,“末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从你掉进裂缝那天。”他说,“我就醒了。”
“醒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记忆?”
“执念。”他说,“你想出来。想活着。想找到你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风刮过来。
很冷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?”我问。
“带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哪?”
“矿洞。”他说,“灵墟还没完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我说,“我刚出来。”
“你出不来。”他说,“灵墟的门,在你身上。”
他指了指我胸口。
古玉碎片嵌着的地方。
“它在你身体里。”他说,“你不回去,它就会撑破你。”
“你吓我?”
“实话。”他说,“三天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天后,你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会死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你。你死,我也死。”
“那你还站在这说风凉话?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他说,“所以,你得回去。”
他伸手。
手里有块玉。
跟古玉一样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钥匙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你爹留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,如果你不信,就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默。”
是我的名字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他说,“等你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灵墟最深处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。”
他转身。
往废墟深处走。
我犹豫。
然后跟上。
风很大。
天很灰。
前面。
光在闪。
像灵墟入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别回头。”
我回头。
看见来时的路。
已经消失了。
只有废墟。
和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。
在前面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