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带我走。
不是往出口。
是往更深处。
“你他妈逗我?”我说。
他没回头。
“只有一条路。”
通道越来越窄。
石壁湿漉漉的。
滴水声,像心跳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没路了。
一堵石墙。
“就这?”我说。
林远伸手。
按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不是裂开。
是像水一样,化开。
裂缝里,有光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他说,“我走了,封印就散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死?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跑了?”
“不怕。”他说,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外面,比里面更危险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摔进裂缝。
光刺眼。
妈的。
我掉进了一个矿洞。
不是地下的那种。
是露天的。
天空灰蒙蒙的。
远处有山。
山上有烟。
灵气很浓。
比灵墟里还浓。
我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身后,裂缝消失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了。
彻底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现在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不知道是哪儿。
不知道该怎么回去。
但至少,我出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小子,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我转头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手里拿着锄头。
矿工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老头说,“你是哪个区的?”
“什么区?”
“装傻?”老头眯着眼,“灵墟矿区的?还是北矿区的?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北矿区。”我说。
“放屁。”老头说,“北矿区的人,脸上都有疤。你没有。”
“我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也得有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北矿区,是流放区。”老头说,“进去的人,都要划一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是哪儿的?”我问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灵墟矿区的。”他说,“我在这,等了三百年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他手里的锄头,变成了刀。
刀上,刻着符文。
跟我古玉上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