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慈宁宫门口，腿还在发软。
太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来。
他先去的沈玉莲那儿。
那晚上跟我说的那些话，算什么？
“娘娘？”小丫鬟喊我。
我没理她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妈的，我真是傻。
他说要护着我，我就信了。
他说太后想利用我，我也信了。
结果呢？
他转头就去见了沈玉莲。
“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小丫鬟又喊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，回长春宫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两边都哄着？
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没信过我？
回到长春宫，我刚坐下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我站起来。
他来了。
穿着龙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怎么脸色这么差？”他说，“太后又训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昨晚……先去的沈玉莲那儿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太后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先去的她那儿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想害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昨晚去她那儿，跟她聊了很久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说了很多话，关于你的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你故意撞倒太后，她说你心机重，她说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说你跟我，是太后安排的。”
“那你信了？”
“我要是信了，就不会来你这儿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来，就是想告诉你，沈玉莲那边，我已经让人盯上了。”
“盯上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最近跟外面的人有联系，我怀疑她背后还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说谎。
可我不敢信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早告诉你，你会信吗？”他说，“你那时候连我都怀疑。”
我低下头。
他说得对。
那时候我确实谁都不信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该信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看沈玉莲。”他说，“看她今晚要见谁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还是乱的。
不是吧，这又是陷阱？
可他的手很热。
握着我。
我不想松开。
到了沈玉莲的院子外，他拉着我躲在假山后面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沈玉莲的院子里，有个人影。
穿着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今晚就知道了。”
我盯着那个人影。
心跳得很快。
沈玉莲到底在跟谁联系？
太后知道吗？
还是……太后就是那个人？
我不敢往下想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可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七上八下。
这一夜，注定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