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，“我选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
我坐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选了他？我真服了。我怎么就选了他？
可我不选他，又能选谁？太后那边，摆明了要把我当棋子。皇帝这边……至少他给了我一个选择。
虽然这个选择，也可能是另一个坑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李嬷嬷推门进来，看见我脸色白得像鬼，吓了一跳，“姑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“那我给您弄点吃的。”她转身出去。
我坐在床边，把玉佩掏出来。
刻着“棠”字的玉佩。
太后给的，皇帝拿走过，又还回来了。
他刚才说，这玉佩是太后用来控制我的。
可我怎么知道，他说的是真的？
你逗我呢吧？这宫里，到底谁是好人？
我苦笑。
没有好人。
只有赢家。
李嬷嬷端了碗粥进来，我喝了两口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姑娘，您有心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想家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没再问。
我躺下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皇帝刚才的话。
太后要立我为后。
然后让我生儿子。
然后废了皇帝。
然后……杀了他？
我打了个哆嗦。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明天早朝，太后就要提立后的事。
皇帝说，他会在朝上反对。
可他能反对得了吗？
太后经营了这么多年，朝中大半都是她的人。
皇帝……他有什么？
他只有我。
一个刚入宫的小秀女。
我闭上眼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问李嬷嬷。
“听说太后在朝上提了立后的事。”她说，“皇上当场反对，闹得很僵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太后说，皇上若不同意，她就以先帝遗诏为由，强行册封。”
“先帝遗诏？”
“对。”李嬷嬷压低声音，“太后说，先帝临终前曾留下遗诏，若皇上不立后，可由她代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遗诏？
这玩意儿是真的？
“皇上怎么说？”
“皇上说，遗诏是假的。”李嬷嬷说，“太后当场就翻了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宫里的水，比我想象的深多了。
“姑娘，您要不要去给太后请安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得去。”
我收拾好，去了慈宁宫。
太后坐在榻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来了？”她冷冷地说。
“给太后请安。”我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说，“你昨晚见过皇上了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是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问了问玉佩的事。”
“玉佩？”她眯起眼，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就是您给我的那块。”我说，“他拿走了，又还回来了。”
太后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只信您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他昨晚到底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低下头。
“他说……您要立我为后，是想让我生儿子，然后废了他。”
太后脸色一变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还说，您想要一个傀儡皇帝。”
太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他倒是敢说。”她冷笑，“那你呢？你信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咬着嘴唇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她走到我面前，“沈玉棠，你别忘了，是谁把你从冷宫里捞出来的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我说，“可我也想知道，您到底想让我做什么。”
“做什么？”她看着我，“我让你当皇后，让你母仪天下，这还不够？”
“可我不想当傀儡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傀儡？”她说，“你以为，你有的选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选了他？”她说，“好，那我告诉你，他昨晚来你这儿之前，先去了沈玉莲那儿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信？”太后说，“你自己去问。”
她挥了挥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我走出慈宁宫，腿发软。
他先去了沈玉莲那儿？
那他跟我说的那些话，到底是真是假？
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天空。
阳光刺眼。
可我觉得冷。
真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