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站在门口，灯影照着她半张脸。
“太后请您过去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我攥紧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去，还是不去？
“现在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妈的，这局怎么走都是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路上风大，吹得我头疼。
李嬷嬷走在前头，步子稳得像踩在石头上。
我突然停下。
“李嬷嬷，你跟着太后多少年了？”
她回头看我，眼神冷。
“二十年。”
“那你怎么会去沈玉莲那儿？”
她没说话。
风又吹过来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太后让我去的。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让你去给她通风报信？”
“沈姑娘，有些事，您不该问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里骂了一百句。
离谱。
到了太后寝宫，灯火通明。
太后靠在榻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跪下。”她说。
我跪了。
“那块玉佩呢？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玉佩？”
“别装。”太后咳嗽两声，“刻着‘莲’字那块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来，递过去。
太后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扔到地上。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沈玉莲让人仿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她故意丢在长春宫外，让你捡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她想让你以为，我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太后看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李嬷嬷是她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李嬷嬷。
她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二十年。”我说，“她跟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的忠心，也抵不过一个把柄。”太后说，“沈玉莲抓了她孙子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这局，太大了。
“那皇帝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不知道？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他还在查。”
“可他是黑影……”
“他是黑影，但他不知道玉佩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想笑。
这宫里，全是戏。
“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沈玉莲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你。”太后说，“只有你能接近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你蠢。”太后说，“蠢人，才不会防。”
我看着她，手心又冒汗了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太后说，“否则，你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她说完，闭上了眼。
李嬷嬷走过来，扶我起来。
“沈姑娘，走吧。”
我被她拽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看了一眼太后。
她睁着眼，看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出了门，风又吹过来。
我蹲在地上，吐了。
李嬷嬷站在旁边，递过来一块帕子。
“沈姑娘，别怕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孙子……”
“太后已经派人去救了。”她说，“可您的事，我帮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玉莲手里，还有我的把柄。”
我看着她，突然明白了。
这宫里，谁都有软肋。
我站起来，擦了擦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长春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攥紧拳头，“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