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雨停了。
但心里还在下雨。
林晓的话像钉子。
扎在脑子里。
沈岸杀了人。
洗钱。
骗我。
真的吗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打开那个文件夹。
密码。
叔叔的生日。
还是名字拼音？
林晓说试试名字。
我试了。
不对。
生日呢？
沈岸不肯说。
妈的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沈岸发消息。
“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一世。
沈岸叔叔跳楼那天。
我在现场。
对。
我见过他叔叔。
那天是几号来着？
九月十五。
对。
九月十五。
我记得。
因为那天是我生日。
我赶紧翻手机日历。
1998年9月15日。
农历七月廿五。
试试。
我跑进书房。
打开沈岸的电脑。
输入密码。
0725。
不对。
再试。
925。
还是不对。
离谱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岸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沈岸的车停在那儿。
他靠在车门上。
抽烟。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穿上外套。
下楼。
沈岸看见我。
掐灭烟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他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城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城南。
又是城南。
车子开得很快。
路两边黑漆漆的。
只有车灯照着前面。
沈岸不说话。
我也不说话。
气氛有点怪。
到了。
他停下车。
“到了。”
我往外看。
是那个地块。
空地上。
有一栋楼。
黑漆漆的。
“那栋楼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叔叔跳楼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干嘛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叔叔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自杀。”
什么？
“是被人推下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是张磊。”
张磊？
我愣住了。
“张磊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前男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他跟你在一起。”沈岸说，“就是为了接近我叔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叔叔手里有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证明张磊他爸贪污的文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张磊接近我。是为了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为了那份文件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接近我。也是为了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林晓说沈岸杀了人。
沈岸说张磊杀了人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在我电脑里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加密文件夹。”
“密码？”
“我叔叔的忌日。”他说，“九月十五。”
我愣住了。
九月十五。
我生日那天。
“你带我来这儿。”我说，“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他说，“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晚晴。”她说，“你别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他叔叔的死。跟他有关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她说，“你来见我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现在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岸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林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说你叔叔的死。跟你有关。”
他笑了。
笑容很苦涩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。”他说，“选一个。”
我沉默了。
雨又开始下了。
一滴。
两滴。
打在车窗上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手机。
林晓。
沈岸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做出选择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选谁？”
“我选……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张磊。
我愣住了。
接起来。
“陆晚晴。”他说，“你别信沈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地上的手机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到底。
谁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