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手心那个印记。
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它在笑。
我能感觉到。
它在笑。
“怎么反噬?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陆沉盯着我手心。
“剑种会吞噬你的意识。”
“它现在吃饱了。”
“开始长自己的念头。”
“你的念头会被压下去。”
“最后你变成它的傀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两个办法。”
“第一,我杀了你。”
“第二,你自己压住它。”
“怎么压?”
“用剑意。”
“你的剑意比它强。”
“它就听你的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死。”
我手心印记跳得更厉害了。
它在催我。
催我动手。
催我杀人。
真服了。
这破玩意儿。
“我试试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感受手心那个印记。
它在动。
像一条蛇。
在我手心里爬。
我想用剑意压它。
但它太滑了。
压不住。
它钻进我胳膊里。
往肩膀走。
往胸口走。
往心脏走。
我突然觉得冷。
从骨头里冷出来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往心脏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
“你只能靠自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行。
不能让它进心脏。
我用死气堵住胸口。
死气像墙一样。
挡住剑种的路。
剑种撞在墙上。
撞不动。
它急了。
开始往回跑。
跑回手心。
然后。
它开始吸我的灵气。
吸得很猛。
我身体一下子空了。
腿软。
站不住。
蹲在地上。
“它在吸你灵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撑住。”
“怎么撑?”
“用死气喂它。”
“死气喂它?”
“对。”
“它吃了死气。”
“就不会吸你灵气。”
我咬牙。
催动手心死气。
死气涌出来。
剑种一口吞掉。
它安静了。
不动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陆沉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喂它死气。”
“它会长得更大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下次反噬更厉害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喂?”
“不喂你现在就死。”
“喂了还能撑几天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心印记安静了。
但我知道。
它在等。
等我下一次虚弱。
“还剩多少天?”
“二十天。”
“二十天后。”
“剑种彻底成型。”
“你要么压住它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杀了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冷。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你压不住的时候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继续练剑。”
“练到你能压住它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二十天后。”
“我亲手送你上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我不想死。
“来。”
“继续练。”
陆沉拔出剑。
剑尖对准我。
“今天练什么?”
“练你挨剑。”
“挨剑能压剑种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练什么?”
“练你挨剑的时候。”
“还能不能笑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来吧。”
他剑刺过来。
我没躲。
剑刺进我肩膀。
疼。
但手心印记没动。
它安静了。
像在看戏。
我突然觉得。
它在等我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