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刺进我肩膀。
疼。
但手心印记没动。
它安静了。
像在看戏。
我突然觉得。
它在等我死。
“再来。”
陆沉拔剑。
又刺。
这次是左肩。
我咬牙。
没吭声。
“笑。”
“笑你妈。”
他剑尖一转。
划破我手臂。
血滴在地上。
手心印记突然跳了一下。
陆沉盯着我。
“它动了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它在吸你的血。”
我低头。
手心里。
印记变红了。
像活过来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玩意真在吃我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剑尖对准我胸口。
“再刺一剑。”
“你搞毛啊?”
“刺下去。”
“印记会吞掉剑气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会变大。”
“大到能压住你的心脏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要么你死。”
“要么剑种成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冷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就不练了。”
“现在练了。”
“剑种要成型了。”
“你满意了?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满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成型那一刻。”
“你必须活下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白费力气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来。”
“刺吧。”
他剑刺进我胸口。
疼得我差点叫出来。
手心印记猛地一缩。
然后炸开。
死气从胸口涌出来。
钻进骨头。
钻进血管。
钻进心脏。
我听见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越来越慢。
陆沉按住我肩膀。
“别睡。”
“剑种成型。”
“你睡了就醒不来。”
我睁着眼。
眼前开始模糊。
手心印记在发光。
死气从里面溢出来。
绕着我的手腕。
像条蛇。
“还剩多少天?”
“零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就是最后一天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挺好。”
“省得我数日子。”
陆沉没笑。
他拔出剑。
剑尖对准我眉心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用死气催剑气。”
“催不出来。”
“催不出来也得催。”
“催不出来会怎样?”
“剑种吞掉你的心脏。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东西。
不是冷。
是紧张。
“你紧张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催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心印记在跳。
死气在胸口翻涌。
我试着催动它。
死气变成剑气。
从指尖射出去。
打在石壁上。
炸开一个洞。
“成了?”
“成了。”
“剑种成型了?”
“成型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算活着?”
“算。”
“还剩多少天?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剑种成型。”
“你的寿命。”
“不再按天算。”
“按剑算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每出一剑。”
“寿命就少一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破玩意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陆沉收起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不鸣的徒弟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他徒弟还活着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手里。”
“有解剑种的方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转身。
背影很冷。
但我看见。
他握剑的手。
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