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说按剑算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玩意,还能这么玩。”
他转身,背影冷。
但我看见,他握剑的手,在抖。
“走吧,找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周不鸣的徒弟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他徒弟还活着。”
“找他干嘛?”
“他手里,有解剑种的方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师父的徒弟,你都不认识?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我师父收徒时,那家伙已经出师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他叫陈九。”
“剑法比我还疯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断魂崖的风,刮得脸疼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找?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陆沉停下。
他回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身上有剑种。”
“剑种是周不鸣的剑气。”
“陈九是周不鸣的徒弟。”
“他会感应到。”
“然后来找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拿我当饵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怕我死?”
“怕。”
“但你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剑种成型了。”
“你每出一剑,寿命少一天。”
“但你不出剑,剑种会吞掉你。”
“所以你必须出剑。”
“出剑就会死。”
“不出剑也会死。”
“你只有一条路。”
“找到陈九。”
“拿到解剑种的方法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反正都是死。”
“不如死得值点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没变。”
“只是习惯了。”
他转身。
我们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山路上,突然出现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破旧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,腰间挂着一把铁剑。
他看见我们,笑了。
“陆沉?”
“你还活着?”
陆沉停下。
“陈九。”
那人走近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一亮。
“剑种?”
“周不鸣的剑种?”
“你身上怎么会有?”
我没说话。
陆沉开口。
“他练了周不鸣的炼体术。”
陈九笑了。
“那破书?”
“练了就是找死。”
“你还能活着,真是奇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能解?”
陈九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剑种一旦成型,无解。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九笑得更欢了。
“我说,无解。”
“周不鸣那老东西,练了一辈子,最后把自己练死了。”
“他都没解,我怎么可能解?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来干嘛?”
陈九收起笑。
“我来看看,陆沉找的人,是个什么货色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叫沈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想活?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跟我打一场。”
“赢了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输了,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连剑气都打不出几剑。”
“跟你打?”
陈九拔出铁剑。
“那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我看着他。
陆沉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打就打。”
陈九笑了。
他剑尖一抖。
一道剑气朝我飞来。
我躲不开。
胸口被击中。
死气印记猛地一震。
然后,我愣住了。
胸口,没有伤。
陈九也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的剑种,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是活的?”
我低头。
胸口,死气印记在发光。
它在吞噬那道剑气。
陈九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周不鸣的剑种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他的剑意。”
“活的剑意。”
陆沉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九看着我。
“周不鸣没死。”
“他的剑意,在你身上。”
“他借你的身体,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