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尽?”
我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是,陛下。赵武……咬舌自尽。发现时已经没气了。”
裴渊手攥成拳,青筋暴起。
“他妈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赵武死了。
那太后给我的玉佩……还有那个信号……全废了。
“谁发现的?”裴渊问。
“狱卒。换班时看到的。”
“有没有人进过牢房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查。”裴渊声音冷得像冰,“把昨晚所有接触过赵武的人,全给我抓起来。”
太监领命跑了。
屋里只剩我们俩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说……赵武是自己死的,还是被人弄死的?”
“自尽。”裴渊说,“咬舌这种死法,别人强迫不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死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背后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个人……比太后还厉害?”
“不一定。”裴渊摇头,“但肯定比他厉害。赵武宁愿死,也不愿面对那个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的深得多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裴渊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
“太后那边……”
“太后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如果她知道赵武有问题,不会让你去接头。”
“那她也被骗了?”
“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还有谁可以信?”
裴渊转过身。
“你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?一国之君,连个可信的人都没有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都在外面。宫里……我确实没人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底有疲惫。
“那……”我开口,“要不,我们去找太后?”
“她刚醒,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“那也要去。她知道的事,比我们多。”
裴渊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边泛白。
宫道上,已经有宫女在扫地。
看到我们,纷纷低头。
我总觉得,有人在看我们。
但回头,什么也没有。
到了太后寝宫。
太监通报后,我们进去。
太后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问。
“赵武死了。”裴渊说。
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自尽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
太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太相信他了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
“他是我一手提拔的。”太后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以为……他不会背叛我。”
“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我们得知道,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冷眼太监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他……可能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太后摇头,“他失踪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又断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太后说,“赵武死前,留下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封信。”
她从枕头下取出一封信。
信纸泛黄,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王爷。”
王爷?
裴玄已经被抓了。
还有哪个王爷?
裴渊接过信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信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赵武的。
但那个“王爷”……
“宫里……还有别的王爷?”
裴渊看着我。
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三叔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出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