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？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裴玄是他弟弟，三叔是他叔叔。
这宫里头，到底藏了多少人？
“哪个三叔？”太后问。
裴渊看着她。
“皇叔裴恒。”
太后脸色刷白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太后没说话。
裴渊替我答了。
“十年前，他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，流放边疆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渊摇头，“我一直以为他死了。”
太后攥紧被子。
“他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是我保了他一命。”
卧槽。
这信息量有点大。
“为什么？”裴渊声音沉下去。
太后没看他。
“因为他是我儿子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裴渊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大哥。”太后声音发抖，“亲大哥。”
“可父皇明明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太后打断他，“当年我生下他，先皇说他是妖孽，要处死。我求情，他才答应留他一命，但必须流放。”
“那二哥呢？”
“你二哥……是你父皇的孩子。”
搞毛啊。
这宫里的关系，比我想的乱多了。
“所以赵武说的王爷，是裴恒？”我问。
太后点头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摇头，“但一定是他。”
裴渊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坐了他的位置。”
太后没反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起来。
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“他还会动手吗？”裴渊问。
“会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恨我，也恨你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太后突然笑了，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让他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了杀意。
裴渊没说话。
我看着太后。
她眼神很冷。
“可他是你儿子。”我说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她反问。
我闭嘴了。
这女人，比我想的狠。
“我让人去找他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们先回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她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和裴渊对视一眼。
起身离开。
走出殿门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我问裴渊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笑。
但我看出他眼底的慌乱。
这宫里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还有更大的事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