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渊刚踏进寝殿。
太监就冲进来了。
“陛下！太后娘娘……她……”
“说。”裴渊声音沉下去。
“太后娘娘写了封信，让人送出去了！”
送出去了？
我脑子嗡一下。
她不是说要等吗？
“送给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太监哆嗦着，“送信的人刚出宫门，就被……就被杀了。”
什么？
搞毛啊。
“信呢？”裴渊抓住太监衣领。
“信……信被抢走了。”
我靠。
这女人疯了。
她到底写了什么？
写给谁的？
“去查。”裴渊松开手，“把送信的人尸体带回来。”
太监连滚带爬跑了。
我看向裴渊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她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她瞒着我。”裴渊打断我，“她从来就没打算让我知道。”
“那信……”
“一定是写给那个人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舅舅。”
他眼神很冷。
“她是在逼他现身。”
“可万一信落到别人手里呢？”
“那就更糟。”裴渊说，“宫里还有第三方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女人。
真有你的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裴渊说，“等他们动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握紧我的手，“我在。”
但我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。
他也在怕。
窗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很安静。
安静得让人心慌。
突然——
“砰！”
门被撞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滚进来。
是太后身边的宫女。
“陛下……太后……太后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！”
“太后……被人带走了……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裴渊松开我，冲出去。
我也跟着跑。
跑到太后寝殿。
门开着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
只有地上扔着一封信。
裴渊捡起来。
打开。
只看了一眼。
他脸色彻底垮了。
“写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把信递给我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想要太后活命，拿沈清来换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了半天。
他们的目标是我？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别去。”裴渊说。
“不去太后会死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舍得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知道答案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！”
“那你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别怕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们拉过钩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