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太后寝殿。
外头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妈的，这风真冷。
“沈清。”
我回头。
裴渊站在门口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他们点名要我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留在宫里，稳住局面。”
他咬着嘴唇。
“要是你回不来……”
“没有要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也笑了，“穿越一次，不变才怪。”
他没听懂。
但那不重要。
我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信上说，让你去御花园的假山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往御花园走。
路上一个人都没有。
不是吧，这宫里的人都死光了？
走到假山前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陌生。
“太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配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太后呢！”我吼他。
他笑了。
“脾气不小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没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你跟我走，自然能见到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我说，“跟你走，我还能活着回来？”
“你不走，太后就得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，宫里就太平了。”
“就因为我？”
“因为你太聪明。”他说，“聪明人，不该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们怕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怕我查出背后的人？”我继续说，“怕我扳倒你们？”
“闭嘴。”
“急了？”我笑得更欢了，“看来我说对了。”
他突然拔刀。
“再废话，我杀了你。”
“你杀啊。”我说，“杀了我，裴渊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他找不到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裴渊。
他带着禁军围了上来。
黑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真会让她一个人来？”裴渊冷笑，“幼稚。”
我回头看裴渊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那太后……”
“太后已经救出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禁军找到她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了半天。
反转了？
黑衣人突然大笑。
“你们以为赢了？”他说，“太后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太后，早就被转移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救的，是个替身。”
裴渊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想要真太后活命，拿沈清来换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最后通牒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裴渊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套路真深。”
裴渊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跟他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让太后死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们拉过钩的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跟着黑衣人走。
身后传来裴渊的声音。
“沈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一去。
凶多吉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