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手抖得厉害。
存折上十万块。
爸的存款。
信里写着——他拍下了刘建国受贿的照片。
“小棠，你还好吗？”李建国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爸他……早知道会出事。”
李建国沉默。
我站起来，把信和存折装好。
“明天去纪委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二婶。
“小棠，你叔叔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爸死的那天，刘建国去过你家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你爸是晚上七点出的车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叔叔说，有人看见刘建国从你家出来，脸色不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二婶，你让叔叔别回来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建国看着我。
“刘建国去过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车祸……”
“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明天，我要他死。”
李建国没说话。
窗外，天亮了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李叔，你帮我查一下，刘建国那天下午几点离开我家。”
“行。”
他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爸的照片还在墙上。
笑着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替你讨回来。”
手机又响。
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可以给你补偿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十万块。你拿着钱，别闹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刘建国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贪污三十万，给我十万？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坐牢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纪委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李建国发来短信。
“刘建国那天下午两点半到你家，四点离开。有人看见他开车撞了你爸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目击者，我找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邻居，张大爷。”
“他愿意作证？”
“愿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窗外，太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