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爷肯作证？
我愣了一下。
李建国点头。“他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天下午，刘建国开车撞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我手攥紧。
“张大爷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怕。”
“刘建国在局里有人。”
“他怕报复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又肯了？”
李建国叹气。
“你爸以前帮过他。”
“他儿子上学，你爸借过钱。”
“他记着情。”
我眼眶发热。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…
张大爷住在城南老街。
一间破平房。
敲门。
门开了条缝。
“谁？”
“张大爷，我是沈棠。”
“沈国强的闺女。”
门开了。
一个瘦老头，眼睛浑浊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一股药味。
他咳嗽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对不住。”
“当时没敢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现在能说吗？”
他点头。
“那天下午，我在门口晒太阳。”
“看见刘建国开车过来。”
“你爸正好出门。”
“刘建国没减速。”
“直接撞上去。”
“然后倒车，又碾了一次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看清是他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
“车牌号我记得。”
“他下车看了一眼，跑了。”
李建国掏出录音机。
“张大爷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。
“谢谢您。”
张大爷拉住我。
“闺女，你要小心。”
“刘建国心狠。”
“你斗不过他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斗不过也得斗。”
“我爸不能白死。”
…
出门。
李建国把录音带递给我。
“证据有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攥紧录音带。
“先去找纪委。”
“把贪污证据和这个一起交。”
“让他翻不了身。”
李建国皱眉。
“纪委那边，刘建国可能有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不安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…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张大爷的话。
“倒车，又碾了一次。”
刘建国，你真狠。
手机震动。
刘建国又打来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十万块，拿钱走人。”
“不然你别后悔。”
我冷笑。
“刘建国，你等着。”
“明天纪委见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找死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挂了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。
窗外有动静。
我翻身下床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楼下。
一辆面包车停着。
车里有人。
烟头一明一灭。
我手抖。
卧槽。
刘建国派人盯我了。
我拿起电话。
打给李建国。
“李叔，楼下有人。”
“刘建国的人。”
李建国声音沉。
“你别出门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“带上录音带和证据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“去纪委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挂电话。
我飞快收拾东西。
录音带。
铁盒子。
照片。
装进包里。
楼下。
面包车灯亮了。
引擎声。
他们要上来？
我冲向门口。
开门。
李建国站在门外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下楼。
面包车已经发动。
有人下车。
“站住！”
李建国掏出钥匙。
“上车！”
我跳上他的车。
引擎轰鸣。
面包车追上来。
李建国猛打方向盘。
冲进小巷。
车灯晃眼。
我死死抓着扶手。
“李叔，甩得掉吗？”
“难说。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我回头。
面包车紧咬着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
李建国加速。
轮胎尖叫。
拐进另一条街。
面包车还在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李叔，怎么办？”
他咬牙。
“去派出所。”
“他们不敢跟进去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送你去纪委。”
我点头。
车冲进派出所大院。
面包车停在路口。
没敢进来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喘气。
李建国看我。
“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爸有你这个闺女，值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纪委。”
…
天快亮了。
车停在纪委门口。
我下车。
手里攥着包。
李建国站在旁边。
“进去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脚步声回响。
我走到举报窗口。
把证据递进去。
“我要举报刘建国。”
“贪污，受贿，故意杀人。”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。
接过材料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我站在窗口。
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。
终于踏实了。
…
手机震动。
刘建国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进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他咆哮。
我笑了。
“刘建国，你完了。”
“你等着坐牢吧。”
他沉默。
突然。
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然后是尖叫声。
“刘建国，你干什么！”
是二婶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二婶？”
“沈棠，救命！”
“刘建国发疯了！”
“他拿刀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