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李建国冲过来。
“怎么了!”
“二婶……刘建国拿刀……”
我声音都在抖。
他一把拽住我。
“走!”
我们冲出纪委。
上车。
引擎轰鸣。
…
二婶家。
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地上有血。
我腿软。
“二婶!”
没人应。
李建国挡在我前面。
“小心点。”
客厅。
沙发倒了。
茶几碎了。
二婶缩在墙角。
脸上有血。
“沈棠……”
她声音嘶哑。
“刘建国呢?”
“跑了。”
她咬牙。
“他疯了。”
“你举报他,他知道完了。”
“想拉我垫背。”
我蹲下。
“先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摇头。
“只是皮外伤。”
“他捅了我一刀,没捅到要害。”
“跑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报警。”
李建国已经拨了电话。
…
医院。
走廊。
二婶包扎完。
坐在椅子上。
我递水给她。
“你逗我呢,他真敢动手?”
她苦笑。
“不是吧,你还看不出来?”
“他什么不敢。”
“你爸的事,他都能干出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叔叔那边……”
“我打过电话了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他说明天回来。”
“搞毛啊,他早干嘛去了。”
我忍不住。
二婶没说话。
…
警察来了。
做笔录。
取证。
折腾到半夜。
我送二婶回家。
路上。
她突然说。
“沈棠,你恨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干嘛?”
“我当初逼你卖房。”
“还骗你叔叔死了。”
“你该恨我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我叹气。
“恨过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心软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回家吧。”
…
到家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李建国。
“刘建国没抓到。”
“可能跑外地了。”
我回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又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可能会找你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二婶脸上的血。
还有刘建国。
他会去哪里?
…
第二天。
天亮。
我起床。
煮了碗面。
没胃口。
门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