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王叔说的那个储物柜。
在城东的老仓库区。
铁门都生锈了。
王叔站在门口等我。
递给我一把钥匙。
“你爸的柜子。”
“三号。”
我接过钥匙。
手指有点抖。
打开柜门。
里面就一个铁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一把手枪。
黑漆漆的。
旁边还有一沓信。
我拿起信。
第一封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这把枪。”
“是我当警察的时候。”
“从爷爷手里缴的。”
“他当年。”
“用它杀过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个人。”
“是你外婆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王叔捡起来。
递给我。
“继续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第二封。
“你外婆。”
“当年想带你妈走。”
“爷爷不让。”
“两人吵起来。”
“爷爷一激动。”
“开了枪。”
“我赶到的时候。”
“你外婆已经没了。”
“爷爷让我替他瞒下来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我查到你妈在找你外婆。”
“我不敢说。”
“只能瞒着。”
“你妈以为你外婆还活着。”
“一直在找。”
“我……”
信到这里断了。
我抬头看王叔。
“你知道这事？”
王叔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爸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这辈子。”
“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帮爷爷瞒下来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以为你外婆走丢了。”
“一直在找。”
“找了二十年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。
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站起来。
“王叔。”
“这把枪。”
“我要留着。”
王叔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。”
“万一哪天。”
“你妈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你就用这把枪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他替你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说。”
“他这辈子。”
“欠你妈的。”
“也欠你外婆的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妈要追究。”
“你就说是你开的枪。”
“他替你顶罪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爸。”
“真是个傻逼。”
王叔拍拍我的肩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个好人。”
我收起枪和信。
走出仓库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远。”
“今晚回来吃饭。”
“我做糖醋排骨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手里的铁盒子。
妈的。
今晚。
我要不要告诉我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