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下。
爷爷身体一颤。
钥匙碎了。
但不是碎在爷爷体内。
碎在岑眠刀下。
“操。”岑眠骂了一句。
爷爷睁开眼,眼神清亮了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爷爷说。
“成功了?”岑眠瞪着刀,“钥匙碎了,鬼城怎么还在?”
“因为鬼城不是靠钥匙活的。”爷爷站起来,腿有点抖,“钥匙是锁,不是命。”
“那命在哪?”
“在我师父身上。”
岑眠愣住。
“沈渊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他才是鬼城的核心。”
“妈的。”岑眠握紧刀,“那我现在去砍他。”
“你砍不动。”爷爷摇头,“他现在有两把钥匙。”
“两把?”
“一把是我体内的,一把是你体内的。”爷爷说,“你刚才砍碎的是我的那把。”
岑眠低头看胸口。
红痕还在。
眼睛还在。
“所以我的那把还在?”
“在。”爷爷说,“而且沈渊知道怎么取。”
“怎么取?”
“杀你。”
岑眠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抬头,“那我砍碎钥匙,不是白砍了?”
“不是白砍。”爷爷说,“钥匙碎了,沈渊就不能用两把钥匙打开鬼城核心。但他还能用一把钥匙控制鬼城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岑眠踢了一脚地面,“那我该怎么打?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爷爷说,“不是砍钥匙,是砍梦。”
“砍梦?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鬼城是梦做的,沈渊也是梦做的。你砍碎他的梦,他就没了。”
“怎么砍?”
“找到他的梦核。”爷爷说,“在鬼城最深处。”
岑眠看了看四周。
黑塔在晃。
墙壁在裂。
“这塔要塌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爷爷说,“钥匙碎了,塔就撑不住了。”
“那走。”岑眠拉爷爷。
“我不走。”爷爷推开他,“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去找沈渊,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必须行。”爷爷瞪他,“你是岑家的剑,不是岑家的累赘。”
岑眠咬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等我。”
他转身往外跑。
跑出黑塔。
城外荒野。
天空灰膜裂了一条缝。
光透进来。
但光不是白的。
是红的。
像血。
岑眠停下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。
来电显示:沈渊。
他接。
“小眠。”沈渊的声音,“你爷爷的钥匙碎了,我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来找我。”沈渊说,“我在城中心等你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岑眠挂断。
他往前走。
红光照在身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影子动了。
不是他的动作。
岑眠低头。
影子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