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回头。
白裙女人站在雾里。
“小眠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吹过旧照片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,“亲妈。”
岑眠没动。
“我亲妈早死了。”
“谁说的?”
“爷爷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她说,“我没死。我被关在鬼城深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体内有另一把钥匙。”
岑眠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什么钥匙?”
“鬼城的钥匙。”女人说,“钥匙有两把。一把在你体内。一把在我体内。你爷爷想合二为一。但他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需要血脉。”她说,“需要亲母子。”
岑眠握紧斩念刀。
“所以沈渊说的都是真的?”
“沈渊?”女人皱眉,“他是谁?”
“爷爷的师父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是你爷爷的师父。”她说,“他是你爷爷的本体。”
岑眠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爷爷是沈渊的分身。”女人说,“沈渊被封印在鬼城。你爷爷是他的梦魇分身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,“你爷爷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怎么信你?”
女人伸手。
掌心有块疤。
“你三岁时摔过。”她说,“我抱你去医院。缝了七针。”
岑眠摸自己左手臂。
确实有疤。
爷爷说是摔的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你怕黑。”女人说,“小时候总让我抱着睡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你第一次拿剑。”她说,“砍断了爷爷的茶壶。你爷爷气得要打你。我拦住了。”
岑眠沉默。
这些事。
爷爷从没提过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梦魇?”
女人低头。
“梦魇不会哭。”
她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岑眠说,“我到底该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女人说,“砍开你的梦。看看真相。”
“怎么砍?”
“用你的剑。”她说,“砍开酆都城门。”
岑眠转身。
看向城门。
“砍开它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门后是真正的鬼城。我被关在那里。你爷爷的真身也在那里。”
“沈渊呢?”
“沈渊在外面。”她说,“他在等你去砍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门一开。他就能进去。拿到两把钥匙。”
岑眠回头。
“那我砍不砍?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岑眠拔出斩念刀。
走向城门。
身后。
女人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
他装作没听见。
走到门前。
举刀。
砍。
门裂了。
里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爷爷。
真爷爷。
“小眠。”爷爷说,“别砍。”
岑眠刀停在半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爷爷看向他身后,“她不是你妈。”
岑眠回头。
女人还在。
但脸在变。
变成一张无脸的面孔。
“她是梦魇。”爷爷说,“真正的你妈,在门里。”
岑眠脑袋炸开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谁说的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