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眠睁开眼。
天花板。
白炽灯。
熟悉的诊所。
他躺在地上。胸口不疼。红痕也没了。
“醒了？”
爷爷的声音。
岑眠扭头。爷爷坐在椅子上。旁边站着那个女人。沈青。
不。
是爷爷那边的‘岑眠’。
“你——”岑眠坐起来，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沈青点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岑眠揉脸，“我砍了我妈？”
“你砍的是梦里的我。”沈青说，“现实里，我没死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体内确实有我的血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准确说，是钥匙碎片。”
岑眠愣住。
“爷爷说我是捡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沈青说，“从鬼城捡的。你亲生父母，是鬼城上一任守护者。”
“他们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岑眠沉默。
“被沈渊杀的。”爷爷插嘴，“你爸妈当年封印鬼城，沈渊偷袭。他们临死前把钥匙碎片打进你体内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岑眠看着沈青，“你真是我亲妈？”
“养母。”沈青纠正，“你亲妈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刚才——”
“试探你。”沈青笑，“看你会不会真砍我。”
岑眠无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差点以为我要弑母了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爷爷说，“砍自己的梦，才是剑道。”
岑眠站起来。走到窗边。
外面还是鬼城。灰蒙蒙的天。黑塔矗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等。”沈青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体内的钥匙彻底觉醒。”她说，“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？”
“打开真正的鬼城。”
岑眠回头。
“真正的鬼城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指着窗外，“这是假的。是沈渊造的幻境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你梦里。”
岑眠愣住。
“又在梦里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说，“你亲爹亲妈的记忆，封印在你梦境深处。那里藏着真正的鬼城入口。”
“我怎么进去？”
“睡觉。”
岑眠苦笑。
“我失眠。”
“现在不会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砍了自己的梦。体内钥匙觉醒。你的失眠症——”
“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
岑眠躺回床上。闭眼。
果然。困意涌来。
他听见沈青说：“记住。进去后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们？”
“包括我们。”
岑眠坠入黑暗。
梦里。
他站在一片白雾中。
前方。
一座城门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城门上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酆都。”
他迈步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小眠。”
回头。
一个陌生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她说，“亲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