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。
我又去了时光咖啡馆。
还是那个角落。
神秘人没迟到。
推门进来的是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，短发，戴眼镜，穿职业装。
她坐我对面，放下包。
“沈小姐，我叫陈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裴景琛父亲的律师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上次见面，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周明远毒死裴父。”她喝了口水，“其实是裴景琛让我这么说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裴景琛三年前假死，不是为了收集周明远罪证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你前世是被他害死的。”陈敏说，“他重生过，沈小姐。”
搞毛啊。
“他重生回三年前，发现自己上一世害死了你。”她继续说，“所以他假死，让秦默顶替，想让你恨他，离开他，活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以为这样你就能安全。”陈敏叹气，“没想到你查得太深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他骗我三年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真有你的，裴景琛。”
陈敏站起来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知道了，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爱你，从上一世就爱，只是太晚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咖啡馆，眼泪掉进咖啡里。
手机响了。
裴景琛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婉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声音抖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我问他，“你以为你死了，我就能活得好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怎么过的？”我吼出来，“我以为你是替身，我以为自己是被算计的，我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没用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但我只剩这句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咖啡馆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小姐，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吗？”
神秘人又来了。
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
“裴景琛重生，不是偶然。”他说，“有人帮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水，比我想的还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