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周明远手里的遥控器。
妈的，这老狐狸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。
“疯了？”他笑，“我筹谋这么多年，被你们几个小辈搅黄了，你说我疯没疯？”
裴景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周明远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他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卧槽，重生一次还要被炸死？
“等等。”我喊。
周明远看我。
“你图什么？”我说，“钱？权？人都死了，要这些干嘛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他吼，“我辛辛苦苦一辈子，凭什么裴家坐享其成？”
“所以你就杀人？”
“裴老头该死！”
他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裴景琛说，“我爸的事，我们可以谈。”
“谈？你拿什么谈？”
“证据。”裴景琛从兜里掏出个U盘，“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份？”
周明远眼睛眯起来。
“你诈我？”
“试试。”
气氛僵住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，放下武器！”
警察来了。
周明远脸色一变。
“操！”
他按了下去。
我闭上眼。
但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睁开眼。
周明远狂按遥控器。
没反应。
“炸弹呢？”他吼。
“拆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是秦默。
他浑身是血，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周明远脸白了。
“你带人追她的时候，”秦默指我，“我就去地下室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手下太蠢。”
秦默笑了，嘴角有血。
警察冲进来，把周明远按在地上。
我腿软，差点跪下。
裴景琛扶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我甩开他。
“有事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骗了我三年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怎么过的？”我声音抖，“我以为你死了，我以为自己是替身，我……”
说不下去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擦眼泪，“现在不想听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秦默被担架抬走，经过我时说了句：“嫂子，哥是真的爱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警车带走了周明远。
疗养院安静下来。
裴母被护士扶回房间。
只剩我和裴景琛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回哪个家？”
“沈家。”
他愣住。
“清婉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转身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走出疗养院大门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恭喜你活下来了。”
是那个神秘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想知道裴景琛为什么假死吗？不是你说的那个原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回头看疗养院。
裴景琛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妈的，这水真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