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哥？
沈天？
三年前那场大火，尸体都烧焦了，他亲手埋的。
帮主脸色变了。
“沈天？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你说沈天？”
门外那人没回话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尘握紧断刀，手心全是汗。
苏棠拉了他一把。
“先别慌。”她低声说。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吧？
他哥真活着？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身形高大，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眉一直划到下巴。
沈尘盯着那张脸。
像。
太像了。
但又不完全像。
他哥没这道疤。
“沈天？”帮主问。
那人没看他，目光落在沈尘身上。
“小尘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沉。
沈尘手抖了一下。
这声音，就是他哥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沈尘问。
“没死透。”沈天笑了笑，“命硬。”
帮主插话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沈天转过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帮主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跑来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要人。”沈天说，“我弟弟，我带走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帮主冷笑。
沈天抬手。
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。
刀身漆黑，没有反光。
“凭这个。”他说。
帮主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黑刀？”他声音变了。
黑刀？
沈尘没听过这名号。
苏棠却吸了口气。
“黑刀沈天？”她小声说，“三年前消失的那个杀手？”
沈尘脑子更乱了。
他哥是杀手？
搞毛啊？
“我跟你们青狼帮没仇。”沈天说，“让我带人走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帮主犹豫了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更多人围过来。
“帮主！”有人喊，“外面来了好多人，说是黑刀的兄弟！”
帮主脸色铁青。
“你带了多少人？”他问。
“不多。”沈天说，“够用。”
沈尘看着沈天。
他哥变了。
三年前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现在浑身杀气。
“走不走？”沈天问。
沈尘看了看苏棠。
苏棠点头。
“走。”沈尘说。
帮主没拦。
他不敢。
沈尘跟着沈天走出书房。
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人，个个带着刀。
沈天打了个手势。
那些人让开一条路。
“上车。”沈天说。
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沈尘上了车。
苏棠跟着上来。
沈天坐在车夫旁边。
马车动起来。
沈尘靠在后座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哥居然活着。”
苏棠没说话。
她看着沈尘手里的断刀。
“你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他知道这把刀的事吗？”
沈尘一愣。
对啊。
沈天怎么会突然出现？
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青狼帮？
“不知道。”沈尘说，“但他肯定有事瞒我。”
马车颠簸了一下。
沈尘掀开车帘。
外面是山路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沈天说。
沈尘没再问。
他低头看断刀。
刀身上的裂纹基本愈合了，只剩下几条细纹。
它喝了我的血。
认主了。
但心法呢？
“刀意即我”下半句还在青狼帮。
沈尘咬了咬牙。
得回去。
“哥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我还有事没办完。”沈尘说。
沈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那把刀的事。”
沈尘怔住。
他真知道？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三年前那场火。”沈天打断他，“就是因为它。”
沈尘脑子嗡的一下。
火？
断刀？
“你听我说。”沈天的声音很沉，“这把刀，不是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