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刀柄。
血从裂纹里渗出来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地上。
不是他的血。
刀在流血。
他妈的。
“这刀是活的？”沈尘低声骂了一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青狼帮主。
是苏棠。
她推门进来，脸色惨白，左臂上有一道伤口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沈尘皱眉。
“没事。”苏棠摆手，“外面的人被我引开了，帮主呢？”
“他刚走。”沈尘举起手里的纸，“他拿完整心法跟我换刀。”
苏棠愣了一下。
“你换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尘摇头，“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苏棠盯着他手里的刀。
刀柄上的血还在流。
“你看。”沈尘把刀递过去。
苏棠没接。
她后退一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尘问。
“这刀……”苏棠声音有点抖，“它好像在吸我的血。”
沈尘低头一看。
刀柄上的血正顺着刀身往下淌，流到刀尖，滴在地上。
但刀身上没有血。
全被吸收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尘说，“这刀真他妈是活的？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师父说过，有一种刀，是用活人的骨头炼的。”
“活人骨头？”
“嗯。”苏棠点头，“刀主死后，刀会认新主，但前提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刀要喝你的血。”
沈尘看着手里的刀。
裂纹越来越多。
血渗得越来越快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沈尘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棠摇头，“但我猜，帮主想换刀，是因为他不敢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怕死。”
沈尘沉默。
他想起帮主刚才说的话——“刀认主”。
“我试过，没用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帮主碰过这把刀，但刀没认他，反而伤了他。
所以他想用心法换刀，让沈尘自己送死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尘骂了一句。
刀柄上的血突然停了。
裂纹还在，但不再渗血。
沈尘感觉刀身有点烫。
“它认我了？”沈尘问。
苏棠没回答。
她盯着沈尘身后。
沈尘回头。
帮主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“看来，它认你了。”帮主说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沈尘说。
“不怎样。”帮主笑了笑，“只是，你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刀锋上闪着青光。
有毒。
沈尘握紧断刀。
刀身开始震动。
“来吧。”沈尘说。
帮主冲过来。
一刀劈下。
沈尘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。
断刀砍在帮主的刀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帮主的刀断了。
断刀没事。
帮主愣住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沈尘也愣住。
断刀之前砍个人都能裂开，现在砍断一把刀，反而没事？
“它变强了。”苏棠说。
沈尘看着手里的刀。
刀身上的裂纹在慢慢愈合。
“它喝了你的血，认你为主。”苏棠说，“现在，它是你的刀了。”
帮主脸色铁青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他冷笑，“青狼帮三百人，你能杀几个？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举起刀。
刀尖对着帮主。
“试试。”
帮主后退一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帮主！”有人喊，“外面来了一个人，说要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帮主问。
“他说他叫……沈天。”
沈尘瞳孔一缩。
沈天？
他哥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