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断刀。
刀身里那东西在动。
像条虫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苏棠凑过来看。
“是血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血。”
沈尘这才发现，刀柄上那些裂纹里渗出来的，是他自己的血。
刚才握刀的时候太紧，割破了手。
离谱。
“那老头到底是谁？”沈天突然问。
“你问我？”沈尘抬头，“你不是见过他吗？”
“见过。”沈天说，“但他当时戴面具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？”
“声音。”沈天说，“他说话的声音，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”
沈尘深吸一口气。
断刀还在震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震。
“他为什么要把心法给我？”沈尘说，“然后又带人来追？”
苏棠没说话。
她盯着巷口。
巷口有人影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尘回头。
那老头站在巷口。
一个人。
没有帮主，没有青狼帮的人。
就他一个。
“沈尘。”老头开口，“你过来。”
沈尘没动。
“你怕？”老头笑了一声，“刚才不是挺能跑的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沈尘问。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老头说，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苏棠拉了一下沈尘的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沈尘犹豫了一下。
断刀突然不震了。
安静得像块废铁。
沈尘低头看着刀。
刀身上那些裂纹，正在慢慢愈合。
像伤口在长肉。
他抬头看老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苏棠急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尘说，“他要是想杀我，刚才在书房就动手了。”
他走过去。
老头看着他走近。
“你比你哥聪明。”老头说。
“少废话。”沈尘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叫陈伯。”老头说，“你爹的朋友。”
沈尘愣住了。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陈伯说，“你爹当年让我把刀藏起来，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我长大干什么？”
“等你变强。”陈伯说，“然后去杀一个人。”
“杀谁？”
陈伯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沈尘。
沈尘接过来，打开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沈尘看完，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陈伯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沈尘把纸揉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