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站在家门口，手还没碰到门板，里头就炸开一声吼。
“滚！”
是顾沉舟的声音。
她愣住。前世这时候，她刚跟隔壁王婶儿吵完架回来，嫌顾沉舟没出息，摔门就走。可现在——她重生回来才三天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门从里面拉开，顾沉舟黑着脸，手里攥着一把碎碗片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吧，你摔碗？”江棠脱口而出，语气里带着点重生者特有的荒唐感。
顾沉舟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回来搞毛啊？不是嫌我穷？”
江棠喉咙一紧。前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……我不走了。”
“呵。”他冷笑一声，把碎碗片往地上一扔，“你走不走关我屁事。”
江棠咬住嘴唇，眼眶发红。她想说对不起，想说这一世我会好好对你，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嗓子眼。
“我帮你收拾。”她蹲下去捡碎片。
“别碰！”顾沉舟一脚踢开碎碗，差点踢到她手指，“你碰过的地儿我都嫌脏。”
这句话太重了。
江棠眼泪啪嗒掉下来，滴在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团深色。她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知道你恨我。可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？”
顾沉舟没说话。
空气僵了十几秒。
他突然转身进屋，砰地关上门。
江棠蹲在那儿，手上还悬着没捡完的碎片。邻居刘婶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
她站起来，擦了一把脸。
门突然又从里头打开一条缝，顾沉舟扔出一个塑料袋，砸在她脚边。
“你上次落这儿的。”他声音硬邦邦的。
江棠低头一看——是条围巾。前世她嫌土，扔在他家再没拿回来。
她捡起来，围巾上还带着洗衣粉的味道。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她说。
门里没动静。
江棠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顾沉舟，你是不是也记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