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盯着那行小字，手指发抖。
1994年冬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前世她跟顾沉舟第一次见面，是1995年春天。
那这围巾是怎么回事？
“吃饭了。”
顾沉舟端着碗进来，看见她手里的围巾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这个。”江棠把围巾举起来，“1994年，我织的？”
顾沉舟放下碗，走过来。
“是。”
“可我根本不记得！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顾沉舟坐下来，声音很轻，“因为你那时候还不认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我织的？”
“因为就是你织的。”
江棠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1994年根本不认识你，怎么给你织围巾？”
顾沉舟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前世，记不记得自己丢过一段记忆？”
江棠愣住了。
丢过记忆？
她努力回想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大雪天，她站在一个男人面前，手里拿着围巾。
但那男人的脸模糊不清。
“我……”她捂住头，“我好像有点印象，但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就别想了。”顾沉舟握住她的手，“有些事，忘了也好。”
“不行！”江棠甩开他，“你必须告诉我，这围巾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顾沉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“真想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前世，我们其实见过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1994年冬天。”顾沉舟说，“你那时候刚高中毕业，在镇上摆摊卖手套。”
江棠瞪大眼睛。
“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“因为那天你发烧了。”顾沉舟说，“你卖完手套回家，路上晕倒了，是我把你背回去的。”
江棠脑子嗡嗡响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醒了，非要感谢我，就给我织了条围巾。”
“可我真的不记得……”
“因为你发烧烧糊涂了。”顾沉舟说，“第二天你就不记得我了。”
江棠呆呆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你前世就认识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骗你。”
江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娶我？”
顾沉舟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想再见到你。”
“可前世我那么对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沉舟抬起头，“但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江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傻不傻啊。”
“傻。”顾沉舟笑了，“但值得。”
江棠扑进他怀里。
“这一世，我一定好好对你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两人抱了一会儿，江棠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，那个林秀芝，她真是你前世的嫂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来找我？”
“她怕我重蹈覆辙。”
江棠心里一酸。
“我不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沉舟放开她，端起碗。
“吃饭吧，菜都凉了。”
江棠接过碗，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。
“嗯，还挺好吃。”
“第一次做。”顾沉舟说，“以后会更好。”
江棠笑了。
吃完饭，顾沉舟去洗碗。
江棠坐在炕上，又拿起那条围巾。
她翻来覆去地看，突然发现围巾角上，除了那行小字，还有另一个名字。
“顾沉舟。”
她愣住了。
这围巾，到底是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