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棠盯着围巾角。
“顾沉舟”三个字，绣在“1994”旁边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新手绣的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围巾，到底是谁织的？
林秀芝说是顾沉舟前世的遗物。
可上面绣着她的名字，还有他的名字。
搞毛啊。
江棠抬头看向厨房。
顾沉舟还在洗碗，背影挺直。
她攥紧围巾，走了过去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？”
他回头，手上还带着泡沫。
“这围巾上，怎么有两个名字？”
顾沉舟愣了一下。
他擦干手，接过围巾。
翻到那个角，看了半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江棠瞪大眼睛，“这是你带来的围巾！”
“前世我拿到的时候，就绣着你的名字。”顾沉舟说，“我以为是你绣的。”
“那我的名字旁边，怎么又多了一个你的名字？”
顾沉舟沉默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他开口又停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绣的？”
江棠懵了。
“我前世绣的？我前世不是嫌贫爱富吗？我怎么会给你绣围巾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顾沉舟摇头，“但名字的笔迹，和你的很像。”
江棠拿回围巾，仔细看那三个字。
“顾沉舟”的笔迹，确实和她写字的习惯很像。
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嘀咕，“我前世到底干了多少蠢事？”
顾沉舟笑了。
“蠢事？”
“明明给你绣了围巾，还绣了自己的名字，结果转头就把你忘了。”江棠叹气，“这不是蠢是什么？”
“也许不是忘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顾沉舟看着她。
“也许是你不想记起来。”
江棠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世你发烧晕倒那晚，发生了很多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顾沉舟低下头。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“你又来！”江棠急了，“每次说到关键就不说！”
“不是不说。”顾沉舟抬头，“是现在说了，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？”
顾沉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晚，你抱着我哭。”
江棠愣住了。
“你一直喊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沉舟。”
江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喊你的名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说，对不起。”
江棠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前世到底欠了你多少？”
“不欠。”顾沉舟擦掉她的眼泪，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你欠我什么？”
“欠你一声对不起。”
江棠不懂。
但顾沉舟不再说了。
他转身继续洗碗。
江棠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围巾被她攥在手里，绣着两个名字。
她突然觉得，前世的记忆，比她想象的复杂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明天去问林秀芝吧。”
顾沉舟手一顿。
“问她什么？”
“问她，这条围巾到底是谁织的。”
顾沉舟没说话。
“还有，问她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答应过我。”
江棠愣住了。
“你让她保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沉舟转过身。
“因为前世的事，我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了，你会难过。”
江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已经难过了。”
顾沉舟看着她。
“那就再难过一点吧。”
他走过来，拿过围巾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江棠点点头。
心里却更乱了。
她看着顾沉舟把围巾叠好，放进柜子里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世，你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顾沉舟手顿住了。
他转过身，脸色苍白。
“车祸。”
“因为找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城南路口。”
江棠心里一紧。
那个路口，她前世经常经过。
“那天，你为什么去那里？”
“因为有人说你在那里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顾沉舟低下头。
“林秀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