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，沈小曼一直没说话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老刘那条消息看了三遍。
李宏远被带走了。
宏远地产的老板。
王建国的靠山。
“陆远。”沈小曼终于开口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我说，“他完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点开老刘发来的链接，是本地新闻的推送，标题加粗：
“宏远地产董事长李宏远涉嫌行贿、非法拆迁，已被纪委带走调查。”
下面小字写着：
“据悉，拆迁办主任王建国已被停职配合调查。”
沈小曼凑过来看。
“停职？”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的钱……”
“钱没问题。”我说，“补偿款是你应得的，他不敢动。”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王建国被停职，不代表我们安全了。
他手里还有沈小曼的偷税记录。
虽然只是威胁，但万一……
妈的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陆远。”沈小曼拉住我胳膊，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
“你刚才那表情，跟要杀人似的。”
我苦笑。
“走吧，回家再说。”
到家已经晚上七点。
沈小曼去厨房热饭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又给老刘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。”老刘接得很快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。”
“详细说说。”
“李宏远下午三点被带走的，纪委直接去公司抓人。王建国那边，听说也传唤了。”
“传唤？”
“嗯，还没正式拘留，但估计快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陆远。”老刘压低声音，“你那个协议，千万别签。现在签了，回头王建国倒了，新领导不认账，你就白签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，你老婆那个偷税的事，最好赶紧补上。王建国要是狗急跳墙，真举报了，你们也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走进厨房。
沈小曼正在盛汤。
“老刘说什么？”
“让咱们补税。”
她手一顿。
“补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去税务局问问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小曼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以前我不在，你一个人扛这么多。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陆远，你别说这个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她放下碗，抱住我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我搂紧她。
厨房里只有油烟机的嗡嗡声。
过了会儿，她松开我。
“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
饭桌上，气氛轻松了些。
“明天我去找铺子。”沈小曼说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咱们直接买房。”
“买房？”她瞪大眼睛，“钱够吗？”
“补偿款加上我的积蓄，够付首付。”我说，“你那个店，以后也别租了，买个小的门面，自己当房东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也行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看房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说买就买。”
“废话，老子现在有钱了。”
她踹我一脚。
“别嘚瑟。”
我哈哈笑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？”
声音很沉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李宏远的律师。”对方说，“李总想见你一面。”
我愣住。
“见我？”
“对，明天上午，纪委那边允许探视。”
沈小曼看着我。
我捂住话筒。
“李宏远的律师，说他想见我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“别去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我对电话说，“几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