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马车里,手还攥着那封信。
萧衍骑马走在前面,突然勒住缰绳,回头敲了敲车壁。
“到了。”
我掀开车帘,看见一座朱漆大门。
门前两只石狮子,比侯府还气派。
“张府。”萧衍说,“你娘的义父,张阁老的府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下了马车。
萧衍去敲门。
门房探出头来,打量我们一眼。
“找谁?”
“沈清辞求见张阁老。”我说。
门房皱眉。“阁老不见外客。”
“我是他义女的孩子。”
门房愣了愣,上下看我。“等着。”
他关上门。
我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心里越来越慌。
妈的,万一他不认呢?
万一我娘的事,他根本不想管呢?
萧衍站在我身边,没说话,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仆走出来。“沈姑娘,阁老请您进去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跟着老仆穿过回廊,到了书房。
推开门,看见一个白发老人坐在案后。
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。
“你娘……长得像你。”他说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张阁老,我娘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,“她的事,我一直在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查到了什么?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“坐下说。”
我坐下,萧衍站在我身后。
张阁老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。
“你娘当年查到的,不止是陈守义。”他说,“她查到了户部侍郎李大人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你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他把纸推过来,“你爹和你娘的嫁妆案,背后是户部那帮人。你娘想揭发,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我懂了。
“所以,我娘是被他们害死的?”
“是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张阁老看着我。“你手里有什么证据?”
我把账本、存根、还有那封信都掏出来。
他翻了翻,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但还差一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爹的供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说。”张阁老站起来,“我给你一道手令,你拿着去找京兆尹。”
“京兆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爹现在在京城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写了几行字,盖上印,“去吧。”
我接过手令,手在抖。
“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娘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我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你娘走之前,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这里,让我告诉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萧衍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擦掉眼泪,跟着他出了门。
上了马车,我打开手令。
上面写着:京兆尹即刻拘押沈府家主沈明远,彻查户部贪墨案。
我笑了。
爹,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