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刘氏背后还有人。
谁?
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张脸。父亲?不可能,他已经被我逼到绝路。陈守义?他已经死了。那还能是谁?
“你打算去?”萧衍问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摇头,“人家点名要见我,你去反而坏事。”
他没再劝。
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有点奇怪。
第二天午时,城东茶楼。
我带着春禾进去。
二楼雅间,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四十来岁,穿着素净,眉眼温和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站起来,笑了笑,“请坐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姓王,夫家姓张。”她倒了杯茶,“你娘生前,叫我王姐。”
我娘?
我坐下来。
“你认识我娘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我给她当了八年丫鬟,后来嫁了人,才离开沈府。”
“那你找我……”
“你娘的死,不是刘氏一个人干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刘氏背后,还有人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个人,才是真正要你娘命的人。”
“谁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放在桌上。
我拿起来一看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萧”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萧衍他爹,镇北侯。”
我手一松,玉佩掉在桌上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盯着我,“你娘当年查到了镇北侯的账目,他怕事情败露,才让刘氏下毒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娘留了一本账册,藏在青石镇周叔那里。”她顿了顿,“可惜周叔死了,账册也不知下落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萧衍他爹?
那个一直帮我的人,他爹是杀我娘的凶手?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,“我也是帮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当年你娘喝的那碗药,是我端给她的。”她眼泪掉下来,“我以为是补药,没想到是毒药。”
“你!”
“我后来才知道。”她抬起头,“这些年,我天天做噩梦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你娘死前写的,让我交给祖母。我没敢送,一直留着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上面写着:
“若我死了,查镇北侯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萧衍……
他知不知道?
“沈小姐。”王姐站起来,“我该说的都说了。你要报仇,我这条命,随时给你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喊住她,“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回头,“萧衍他爹,昨天派人来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?”
“他要灭口。”她苦笑,“我活不过今晚了。”
说完,她推门出去。
我坐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春禾小声喊我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把信收好。
站起来。
走出茶楼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萧衍。
你到底知不知道?
还是说……
你从一开始,就是来监视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