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屋里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信是萧衍刚送来的。
他说是从陈守义旧宅里翻出来的。
我打开。
是娘的笔迹。
“清辞吾儿——”
我鼻子一酸。
娘的字，我认得。
她写得很急，有些字都糊了。
“若你看到这封信，娘大约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娘是自愿的。
你爹，他不是你亲爹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春禾捡起来，没敢看。
“小姐？”
我接过信，继续看。
“你亲爹是陈守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守义？
那个害我外祖父的人？
“娘当年嫁给你爹，是奉了外祖父之命。但娘心里有人——就是你亲爹。
他知道你是我女儿，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暗处护着你。
你爹——沈老爷，他不知道。
娘喝那杯毒酒，是因为你亲爹被人要挟，要他对你下手。
他不肯，那人就逼他。
娘只能自己死，才能保你平安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娘，你傻不傻。”
“你亲爹现在也在查那人。
他让我告诉你——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萧衍。”
我愣了。
萧衍？
为什么？
“萧衍，他是那人的儿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娘查了很久，才查到。
萧衍的亲爹，就是当年害你外祖父的人。
他接近你，是有目的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萧衍。
那个陪我查了这么多天的人。
那个说会护着我的人。
“娘把这封信藏在陈守义旧宅，是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找到。
若你看到，记住——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你祖母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又掉了。
春禾扶住我。
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蹲下身，捡起信。
娘，你让我怎么办？
萧衍……
“春禾，你说，萧衍他——”
“小姐，世子他……”
“他对我，是真的吗？”
春禾没说话。
我攥紧信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清瑶，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也掺了一脚。
不然，我让你死得很难看。
我站起来。
“春禾，备车。”
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“找萧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他要是敢骗我，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我推开门。
风灌进来。
冷。
但我心更冷。
萧衍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