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碰到钥匙。
世界黑了。
再亮的时候，他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脚下是碎砖。
头顶是裂开的天。
金色竖瞳还在。
钥匙在手里。
完整的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肩膀还在流血。
腿也在流血。
但站得起来。
“陈默！”
林薇的声音。
从身后传来。
他回头。
林薇和沈渊也在。
两人身上都有伤。
“你他妈疯了？”林薇冲过来。
“拿命换钥匙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值了。”
沈渊走过来。
盯着钥匙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
“完整的归墟钥匙。”
“废话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拿命换的。”
女人也出现了。
站在废墟另一头。
手里枪还冒着烟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给你妈。”陈默骂。
女人举枪。
陈默没躲。
他举起钥匙。
对准天空的裂缝。
“你再开一枪。”
“我就把钥匙扔进去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
“扔进去就没了。”
“没了就没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林薇拉住他。
“别乱来。”
陈默甩开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钥匙害死多少人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守墓人。”
“出租车司机。”
“沈渊差点也死了。”
“我他妈也快死了。”
“你死不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陈默说。
女人放下枪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先告诉我。”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慕容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默说。
“慕容是我朋友。”
“你不是她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是她姐姐。”
“慕容雪。”
陈默愣了。
“慕容没说过。”他说。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慕容雪说。
“她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杀了她爸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你杀了慕容她爸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？”
“不在。”慕容雪说。
“钥匙在她爸尸体里。”
“我拿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她才能打开棺材。”
“你利用她。”沈渊说。
“对。”慕容雪说。
“我利用她。”
“她也利用我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陈默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归墟之门。”沈渊说。
“门后是归墟创始人封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。
“但风衣男说世界会融合。”
“融合个屁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不管什么融合。”
“我只想活着。”
他把钥匙收进口袋。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“谁也别想抢。”
慕容雪举枪。
陈默没动。
“你开枪。”他说。
“打死我。”
“钥匙你也拿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钥匙认主。”沈渊说。
“陈默碰过它。”
“它现在只认陈默。”
慕容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沈渊说。
“归墟钥匙有灵性。”
“谁先碰它，它就是谁的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听见没？”
“钥匙是我的。”
天空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门要开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金色竖瞳在扩大。
裂缝在变大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陈默看着钥匙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门后面有什么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林薇说。
“疯就疯吧。”陈默说。
“反正也活够了。”
他举起钥匙。
对准天空。
钥匙发光。
裂缝里掉出一扇门。
青铜的。
刻着字。
“归墟之门”。
门落在地上。
陈默走过去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渊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陈默说。
“但没退路了。”
他推开门。
门后是黑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陈默回头看了林薇一眼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然后迈了进去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