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珠子。
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。
像心跳。
“走不走？”老钱催他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说。
他举起珠子，凑到眼前。
珠子里的声音消失了。
但那股寒意还在。
从手心往胳膊上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路？
刚才还说得好好的。
现在装死？
他把珠子塞进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往墓道深处走。
老钱打着手电，光晃来晃去。
墙上全是壁画。
陈默扫了一眼。
画上有人跪着。
捧着珠子。
珠子发光。
下面一堆尸体。
“这壁画不对劲。”老钱说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看那珠子。”老钱用手电照了照，“画里的人都在拜它。但拜完就死了。”
陈默脚步一顿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这珠子不是好东西。”老钱说，“它可能真能吞命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口袋里的珠子突然发烫。
“喂。”陈默掏出珠子。
珠子上的红光更亮了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陈默问。
没回应。
但珠子在震。
像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陈默晃了晃珠子，“说话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火了，“刚才谈好的条件，现在装死？”
珠子震得更厉害。
突然——
一道红光从珠子里射出。
直接钻进陈默额头。
“操！”
陈默脑袋一炸。
眼前全是画面。
古墓。
祭坛。
青铜棺。
有人站在棺材前。
手里拿着珠子。
珠子发光。
那人倒下。
珠子飞起来。
飞向天空。
然后——
一片黑暗。
陈默回过神。
满头冷汗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老钱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喘着气，“这珠子……在给我看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三百年前的事。”陈默说，“有人用珠子复活过死人。”
老钱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说……那干尸说的可能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珠子里的东西，肯定认识那个干尸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了看手里的珠子。
珠子还在发光。
但声音一直没出现。
“先救赵岩。”陈默说，“其他的，路上再说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
墓道拐了个弯。
前面就是出口。
光透进来。
陈默松了口气。
但口袋里的珠子突然冷下来。
像一块冰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陈默掏出珠子。
珠子上的光灭了。
彻底暗了。
“喂？”陈默拍了拍珠子。
没反应。
“你行不行啊？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老钱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珠子……好像裂了。”
陈默低头一看。
珠子表面有条细缝。
很浅。
但确实裂了。
“离谱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还没用呢。”
他把珠子收好。
走出墓道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很冷。
陈默拿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得赶紧回去。”老钱说，“老板那边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陈默点头。
两人往山下走。
走到半路。
陈默口袋里的珠子突然震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小子，别信那个老头。”
是珠子里的声音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陈默停下。
“老钱。”声音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陈默愣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声音说，“他身上有股味。和当年那些封印我的人一样。”
陈默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老钱。
老钱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说。
他跟上老钱。
但心里有了疙瘩。
珠子里的声音……
到底该不该信？
老钱……
又真的可信吗？
陈默握紧口袋里的珠子。
裂了。
但还在发光。
暗红色的光。
像血。